谢训拧好盖子，走到宋子豪放包的地方。
宋子豪正在场上跑，马骏和李成在边上喝水。
没人注意他。
谢训把那瓶新的放进宋子豪包里，把那瓶空的揣进自己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走回自己的场子，继续投篮。
又过了半小时，宋子豪终于打完了。他浑身是汗，走到场边，从包里掏出那瓶脉动——蓝色的，看起来和他之前喝的那瓶一模一样。
他拧开盖子，仰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谢训背对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复旦大学公共澡堂。
这个点洗澡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宋子豪端着盆走进去的时候，林向宇正靠在澡堂外面的墙上，假装看手机。
他看见宋子豪进去，低头看了眼手表。
四点三十三分。
泻药的发作时间，管超算过——四十分钟左右。加上剧烈运动，可能提前。
四点四十五分，谢训晃悠着走进澡堂。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像来洗澡的。但进去之后，他没往淋浴区走，而是绕到更衣室后面。
那里有一排隔间门，每个门上都有一个简易的插销——从外面插上，里面就打不开。
宋子豪在最里面那个隔间，水声哗哗的。
谢训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走过去，把外面几个隔间的门轻轻插上。
然后他走到宋子豪那个隔间门口，站了两秒。
里面水声没停。
他伸手，把那个隔间的门也插上了。
插销插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宋子豪没听见。
谢训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五点整。
林向宇站在澡堂外面，看了眼手表。
该发作了。
话音刚落，澡堂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又尖又惨，隔着墙都能听见。
紧接着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水声、骂声。
“我操——！”
林向宇忍住笑，掏出手机，给侯小天发了条消息：
“行动。”
侯小天在食堂门口蹲了半小时了。
收到消息，他立刻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起来：
“号外号外！117宿舍黄毛在澡堂拉到脱水啦！大家快去看啊！”
食堂门口人正多，听到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毛是谁？”
“就那个国际学院的，特嚣张那个。”
“拉到脱水？什么情况？”
“不知道，去看看！”
侯小天已经往澡堂方向跑了，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澡堂门口，林向宇已经贴好了一张纸。
A4纸，打印的大黑字：
“内有拉稀战神，请勿靠近，违者后果自负！”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蹲在地上的简笔画。
人群围过来的时候，澡堂里正传出宋子豪崩溃的声音：
“开门！谁他妈把门锁了！开门！”
那声音又急又慌，还夹杂着某种难以描述的声音。
“他在里面拉稀？”有人小声问。
“嘘，你听——”
又是一声“噗——”，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爆发出哄笑。
有人拿出DV开始录。
“别录！别他妈录！”宋子豪在里面砸门，“等我出去弄死你们！”
又是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
砸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虚弱的呻吟。
“我操……让我出去……”
人群笑得更大声了。
谢训混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黄毛，你还好吗？要不要叫120？”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宋子豪咬牙切齿的声音：
“谢训……是不是你……”
“什么？”谢训装傻，“我听不见，你大声点！”
“你——唔——”
又是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
林向宇靠在远处墙上，嘴角翘着。
他看见管超站在人群最外面，手里攥着手机，镜头对着澡堂门口。
管超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
林向宇冲他点了点头。
管超继续录。
五点四十分，澡堂门终于开了。
宋子豪扶着墙走出来，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