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门口围了至少一百人。
他抬起头，看见那些人，看见那些手机，看见那个“拉稀战神”的纸条——
他的表情僵住。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恭喜黄毛一战封神！”
“拉稀战神！拉稀战神！”
宋子豪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张了张嘴，想骂人，但什么都没骂出来。
因为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
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晚上七点，117宿舍。
宋子豪被两个室友架回来的。他虚脱得站都站不住，往床上一躺，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要杀了他们……”他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我要杀了他们……”
室友对视一眼，没说话。
宋子豪缓了十分钟，终于有力气坐起来。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床单上，贴着一张贴纸。
“拉稀战神”四个大字，下面还画着一坨便便。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枕头——
枕头上有三张贴纸：“厕所常驻嘉宾”“马桶代言人”“便便大使”。
他的被子掀开一角，里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全是便便图案。
“我操——！”
他想把贴纸撕下来，一用力，被子没拿稳，整个人往后倒，摔在地上。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刺鼻的，恶心的，臭烘烘又甜腻腻的——不知道是什么混合的味道。
他的床单、被子、枕头，全被喷过。
“呕——”
他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室友捂着鼻子说：“我们回来就这样了。”
宋子豪干呕完，挣扎着爬起来，去看自己的电脑。
屏幕亮了。
他的桌面背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表情包——一个小人蹲在厕所里，头上飘着“我拉我拉我拉拉拉”。
他打开手机。
手机壁纸也被换了，换成了同一个表情包。
他把手机砸在床上，喘着粗气。
“黄毛？”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宋子豪抬头。
林向宇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哟，你这是刚从厕所出来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谢训从林向宇身后探出头来：“听说你在澡堂一战成名，现在全校都知道‘拉稀战神’了！”
宋子豪的脸涨得通红：“你们——”
他想冲过去，但刚站起来，腿就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林向宇蹲下来，跟他平视。
“黄毛，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他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打他，“我们330的人，你惹一次，我们让你一次。你惹两次，我们也让你两次。但你非要惹第三次——”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宋子豪。
“这次是以牙还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那瓶脉动，挺好喝的。”
宋子豪愣住了。
他看着林向宇和谢训走远的背影，想骂人，但骂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
那瓶脉动，他喝了半瓶。
第二天早上七点，复旦大学校园论坛。
一个帖子被顶到首页。
标题：《震惊！国际学院新生“拉稀战神”诞生，澡堂一战封神！》
帖子内容：一段视频。
视频里，澡堂门紧闭，门上的“拉稀战神”四个大字清晰可见。门里传来砸门声、骂声，还有难以描述的声音。人群的哄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视频最后，门开了，宋子豪扶着墙走出来，腿软得像面条，跪在地上。
帖子下面还贴了几张照片——宋子豪床上的贴纸，他电脑上的表情包。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毛是谁？国际学院那个？”
“就是他！平时特嚣张，在食堂欺负过小女生”
“报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黄毛心理阴影面积”
“拉稀战神这个名字我笑死”
“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建议国际学院给他颁个奖”
“国际学院同学，你们好吗？哈哈哈”
帖子发出一个小时，浏览量破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