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超和夏星辰坐在食堂角落，两份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中间还摆着一碗紫菜蛋花汤。管超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夏星辰，动作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你自己吃。”夏星辰把肉夹回去。
“我不爱吃肉。”管超说。
“你上周不是说最爱吃红烧肉吗？”
管超噎住。
夏星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管超每次看见都会愣一下。
然后宋子豪就端着餐盘走过来了。
“哟，这不是管大学霸吗？”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直接坐在管超旁边，挤得管超往边上挪了挪，“跟新闻系的系花吃饭呢？艳福不浅啊。”
他的两个跟班——马骏和另一个叫李成的——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
管超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怎么不说话？”宋子豪凑近了，声音故意放高，“管学霸，听说你前两天在澡堂出了点事？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太用功，脑子用坏了？”
周围几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管超的筷子顿了一下。
夏星辰皱起眉：“宋子豪，你说话注意点。”
“哟，夏星辰护着呢？”宋子豪笑得更大声了，“管超，你可以啊，找个女人替你出头。不过夏星辰知道你在澡堂——”
管超站起来。
宋子豪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脚。
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宋子豪连人带椅子往后翻，餐盘飞起来，红烧肉、米饭、菜汤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他摔在地上，整个人懵了两秒。
周围一片惊呼。
管超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发白。
“你他妈——”宋子豪爬起来，脸涨得通红，“给我打！”
马骏和李成冲上来。
管超没躲，一拳砸在马骏脸上，又一脚踹向李成。但他一个人打三个，很快就落了下风。宋子豪从背后揪住他衣领，一拳打在他肋骨上。
“管超！”夏星辰尖叫。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按出林向宇的号码。
食堂另一边，谢训和高宝镜刚打好饭。
高宝镜先看见的：“那边是不是打起来了？”
谢训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餐盘就冲过去，高宝镜在后面喊“谢训你别——”没喊完，他已经撞开人群，一拳把李成打得飞出去。
宋子豪回头，看见谢训那张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训，你他妈少管闲——”
谢训没让他说完。
一拳砸在脸上，宋子豪鼻血飙出来，踉跄着撞翻了一张桌子。马骏想上来帮忙，被谢训回身一脚踹在肚子上，抱着肚子跪下去。
管超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他看着谢训，想说什么。
“别说话。”谢训挡在他前面，盯着宋子豪，“有本事冲我来。”
周围围满了人，有人拿着手机拍，有人起哄喊“打啊打啊”，更多的人只是愣愣地看着。
高宝镜挤进人群，拉起夏星辰：“怎么回事？”
“宋子豪先挑事的。”夏星辰声音发抖，“他……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管超……”
高宝镜看向谢训，又看向管超，攥紧了拳头。
“让开让开！”
人群被拨开，胡一菲大步走进来。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马尾扎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去，人群自动往后退了两步。
“都给我住手！”
谢训收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管超被他挡在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宋子豪捂着鼻子坐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看见胡一菲，立刻叫起来：“胡老师！他们打人！你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胡一菲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扫过现场。
“谁先动的手？”
没人说话。
“我问谁先动的手？”
管超往前迈了一步：“我。”
胡一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跟我去系办。”
“还有他！”宋子豪指着谢训，“他也动手了！打我！”
谢训没辩解。
“一起走。”胡一菲说。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人群说：“散了散了，该吃饭吃饭。”
高朝是十分钟后赶到的。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走进系办的时候，脸上挂着标准的“领导式”微笑，但看见宋子豪那张糊着血的脸，那笑容僵了一瞬。
“怎么回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