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朝的目光落在宋子豪脸上：“伤得这么重？去医务室看了吗？”
“还没去。”宋子豪捂着鼻子，声音瓮瓮的，“高主任，他们两个人打我，我什么都没干！”
管超抬起头：“你说什么？”
宋子豪瞪着他：“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上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管超攥紧拳头，被谢训按住。
高朝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胡一菲：“胡老师，你怎么看？”
胡一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具体情况还要调查。但据现场同学反映，是宋子豪先去挑衅的。”
“挑衅？”宋子豪叫起来，“我坐在那儿吃饭，他们过来就打我，这叫挑衅？”
“你——”管超往前一步。
“够了。”高朝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不管谁先挑衅，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这是学校，不是街头打架的地方。”
他转向管超和谢训：“你们两个，先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交到系办。至于处分——”
“高主任。”胡一菲开口。
高朝看向她。
胡一菲站起来，走到管超和谢训面前，背对着高朝，说：“我会教育他们。但事情经过，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系里。”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高朝一眼。
“谁是谁非，报告里会写清楚。”
高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点头：“那就按胡老师说的办。”
他转身要走，宋子豪急了：“高主任！我呢？我被打成这样——”
“你先去医务室。”高朝说，“处理完了，也写一份情况说明。”
宋子豪愣住了。
他看看高朝，又看看胡一菲，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管超一眼，跟着高朝出去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胡一菲坐回椅子上，看着管超和谢训。
“说吧，怎么回事。”
管超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澡堂下药，到今天食堂的挑衅。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说到“下药”那两个字的时候，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胡一菲听完，沉默了很久。
“证据呢？”她问。
管超愣了一下。
“你说他们下药，有证据吗？”
管超张了张嘴，想说“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指纹盒还在夏昀抽屉里锁着。
那东西拿出来，事情就不是“学生打架”那么简单了。
“暂时没有。”他说。
胡一菲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失望？
“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她说，“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但你们动手打人，处分跑不了。”
她顿了顿。
“管超，记过。谢训，严重警告。下周全系通报。”
谢训没说话。
管超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
“出去吧。”胡一菲说。
两人走到门口，胡一菲忽然开口：“管超。”
管超回头。
胡一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些事，忍一忍是对的。但有些事，不能忍。”
她没再说下去。
管超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谢训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严重警告。”他说，声音闷闷的，“宝镜知道了，又要念叨了。
管超站在他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来一句：“对不起。”
谢训扭头看他：“你跟我说对不起？”
“是我先动手的。”
“那孙子该打。”谢训说，“换我，我也打。”
他拍拍管超的肩膀。
“走了，回去。”
330寝室的人都在等。
夏昀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林向宇在窗前来回踱步。侯小天蹲在椅子上啃笔头。李大鹏抱着小龙，难得没说话。
门推开。
管超和谢训走进来。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们。
“怎么样？”林向宇问。
谢训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没说话。
管超站在屋子中间，低着头。
“记过。”他说，声音很轻，“训哥严重警告。”
屋里安静了一瞬。
侯小天从椅子上跳下来：“凭什么？明明是宋子豪先挑事的！”
“没证据。”管超说，“澡堂的事，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