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他压低声音，“你要跟钟白告白？”
肖海洋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余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选。但我觉得……”
他顿了顿，没说完。
肖海洋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只是认真地看着那些花，心里默默排练着晚上要对钟白说的话。
毕十三走在调料区，一言不发。
林洛雪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购物清单，时不时看一眼他。
“十三，”她轻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毕十三没说话。
林洛雪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一心要走，你是不是很难过？”
毕十三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难过。”他说，“但没用。”
林洛雪愣住了。
“她想走，我拦不住。”毕十三推了推眼镜，“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什么事？”
“学习。”毕十三说，“拿奖学金。以后有机会，去美国找她。”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去拿货架上的酱油。
林洛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的感情，从来不用嘴说。
菜买齐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暂栖地。
院子里支起了两个烧烤架，谢训正在生火，高宝镜在旁边帮忙递木炭。侯小天抱着吉他坐在台阶上，试图弹一首欢迎曲，跑调跑得所有人都笑了。
“别弹了！”林向宇喊他，“再弹乌鸦都飞走了！”
“这是艺术！”侯小天不服气。
李大鹏站在旁边时不时低声问夏昀一些问题，时不时又看看华师大的众人。
路桥川把买来的肉和海鲜摆上桌，任逸帆开始切菜，肖海洋在一旁打下手，但明显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钟白，而钟白正和殊词一起洗菜，完全没注意到他。
余皓在整理自己的发型，对着小镜子照了又照。林洛雪和李殊词在摆碗筷，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顾一心站在院子角落，看着这一切。
林妙妙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手臂。
“怎么样？热闹吧？”
顾一心点点头，声音有点轻：“嗯。”
“别难过。”林妙妙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顾一心没说话，只是看着人群里的毕十三。
他正在帮林向宇搬饮料，动作机械，表情平静。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但她知道，他在躲她。
“妙妙，”顾一心轻声说，“你说，如果一个人从来没说过喜欢，那他是真的不喜欢吗？”
林妙妙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毕十三。
“这个……”她有点为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不说，是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顾一心低下头。
“有用没用，不是他决定的。”她轻声说，“是我。”
林妙妙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太阳渐渐西斜，烧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众人围坐在一起，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侯小天终于放弃了吉他，专心投入吃肉大业。
林妙妙举起酒杯：“来，第一杯，敬一心！祝她在美国一切顺利！”
“敬顾一心！”
顾一心举起杯，眼眶有点红，但笑了：“谢谢大家。”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闘。路桥川讲起了他们高中时的糗事，任逸帆在旁边添油加醋，钟白笑得前仰后合。肖海洋坐在她旁边，偷偷看着她，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放下。
林妙妙凑到夏昀旁边，小声说：“你看毕十三。”
夏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毕十三坐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一串烤馒头，慢慢地吃。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顾一心，又很快移开。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这样多久了？”夏昀问。
“从知道顾一心要出国开始。”林妙妙叹气，“以前虽然话少，但至少会说。现在……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说起来，他跟你还挺像的。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用数据衡量，感情全靠分析。”
夏昀看着她，没说话。
“但现在你变了。”林妙妙冲他眨眨眼，“会主动安慰人了，会陪兄弟喝闷酒了，会说‘你是我兄弟’了。”
夏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猴子告诉我的。”林妙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