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离暂栖地不远，走路十分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进去，瞬间把入口挤满了。卖菜的大妈们好奇地看着这群年轻人，有人小声嘀咕：“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学生？”
“分头行动！”林妙妙拿出导演的架势，“路桥川、任逸帆、肖海洋去买肉和海鲜！钟白、殊词、余皓去买蔬菜！毕十三、洛雪去买调料！夏昀、林向宇、管超、夏星辰去买饮料和零食！训哥宝镜姐负责看家——哦不，看暂栖地！猴子和大鹏负责……负责拍照记录！”
侯小天举手：“我可以负责吃吗？”
“不行！”
众人笑着散开。
钟白拉着李殊词往蔬菜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路桥川的方向。他和任逸帆、肖海洋正往肉摊那边去，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钟白姐？”李殊词小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钟白收回目光，“走吧，去买菜。”
路过一个摊位时，高宝镜正蹲在那里挑西红柿。谢训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菜篮子，表情专注地看着她挑，偶尔递过去一个袋子。
钟白停下来。
“宝镜姐，我帮你吧。”她蹲下来，“这个西红柿怎么挑？”
高宝镜看了她一眼，笑了：“想要做汤还是炒蛋？”
“呃……有什么区别吗？”
“做汤要熟一点的，炒蛋要硬一点的。”高宝镜拿起一个西红柿，“你看这个，颜色均匀，捏着有点软，适合做汤。”
钟白认真地学着。
挑完西红柿，两人一起往下一个摊位走。谢训自觉地跟在后面，保持两步距离，不打扰她们聊天。
“宝镜姐，”钟白忽然问，“你和训哥……是怎么在一起的？”
高宝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听？”
“嗯。”钟白点头，“他看起来……嗯，不是那种会主动追女生的类型。”
“他确实不会。”高宝镜的目光温柔起来，“他高中的时候就是个混混，打架斗殴，不好好学习。在我们高中是有名的混子。我和他一届，本来没什么交集。后来有一次，我在校门口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他正好路过，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
钟白睁大眼睛。
“他一个人打三个，打完之后浑身是伤。”高宝镜轻声说，“我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我说那我送你回家吧，他说好。”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本来是要去打架的。看到我被堵，出手帮我结果出师未捷了。”
钟白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他一直这样？一有事就动手？”
“对。”高宝镜叹了口气，“这是他最大的毛病，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但我没办法不喜欢他——因为每次他动手，都是在保护别人。”
她看着前面谢训的背影，他正站在肉摊前，认真地和老板讨论哪块肉适合烧烤。
“我逼着他复读，逼着他考大学，逼着他从那个圈子里退出来。”高宝镜说，“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以前的他，是因为我不想他再出事。”
钟白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宝镜姐，”她轻声问，“你是怎么确定……就是他了的？”
高宝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了然。
“当我想起他的时候，心里不是激动，是踏实。”她说，“不是那种“和他在一起好开心”的感觉，是“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怕”的感觉。”
钟白低下头，没说话。
高宝镜拍拍她的肩：“你有喜欢的人了？”
钟白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就去告诉他。”高宝镜说，“别等。我当年等谢训考大学，等了两年，每天都怕他坚持不下去。那种滋味不好受。”
钟白抬起头，看着路桥川的背影。
他正站在海鲜摊前，和任逸帆讨论着什么，笑得没心没肺。
她深吸一口气。
另一边，肖海洋拉着余皓往花店走。
“你干嘛？”余皓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买菜就买菜，去花店干什么？”
肖海洋难得有点扭捏：“你别管，跟我来就行。”
花店不大，门口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花。肖海洋站在门口，看了半天，不知道该选什么。
“你到底要买什么？”余皓不耐烦了。
肖海洋深吸一口气：“我想买花。”
“废话，来花店不买花买什么？买什么花？”
“……告白的。”
余皓愣住了，然后瞪大了眼睛：“你？告白？跟谁？”
肖海洋的脸红了：“你别管。就帮我选一束就行。”
余皓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