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人潮渐渐散去，新生们三三两两讨论着刚才的节目，老生们则忙着收拾场地。西13-330的六个人从角落的座位站起来，侯小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结束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林向宇的目光还在礼堂门口的方向游移。那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早就消失在人群里，但他好像还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觉得她下一秒就会重新出现。
“向宇，”谢训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先回去了。”
林向宇回过神，看了看谢训。从刚才那场冲突后，谢训就一直沉默。高宝镜说“迎新会结束给我发消息”，但现在结束快十分钟了，谢训既没发消息，也没提要去见她的意思。
“训哥，”林向宇斟酌着用词，“你不去找宝镜姐？”
谢训摇了摇头。
“她说我等你，”他的声音很平，“没说我现在就要去。”
这个逻辑有些奇怪，但林向宇没再问。他知道谢训现在需要的不是追问。
“那我陪你回去。”夏昀忽然开口。
谢训愣了一下，看向夏昀。这个平时话最少、存在感最微妙的室友，此刻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追问，只是“我在”的意思。
“不用，你们——”谢训想拒绝。
“舞会要开始了。”侯小天忽然插嘴，指了指礼堂侧门贴着的海报，“‘迎新舞会，九点半至十一点，体育馆二楼’。向宇，你不是要找那个夏星辰吗？”
林向宇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夏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管超——管超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在听。
“训哥我陪。”夏昀又说了一遍，“你们去。”
林向宇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行。那训哥交给你了。”
他拍拍谢训的肩，然后拉着管超往外走。管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小声问：“去哪？”
“体育馆。”
“去体育馆干嘛？”
“跳舞。”
“我不会跳舞……”
“那去看人。”
管超沉默了两秒，然后脚步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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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二楼被彩灯和气球装饰得颇有氛围。音乐震耳欲聋，人群挤得满满当当。新生们羞涩地站在墙边，老生们则大胆地穿梭在舞池里。
林向宇拉着管超挤进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她会不会没来？”管超小声问。
“会来的。”林向宇的语气出奇笃定，“刚进大学的新生，谁会错过第一次舞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她那种气质的女孩，应该会喜欢这种场合。”
“哪种气质？”
林向宇想了想，没想出准确的词。干净？安静？那种站在人群里也不会被淹没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感觉？
“就是那种气质。”他说。
他们在人群里穿梭了两圈，终于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夏星辰。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和下午的白色T恤判若两人，但那种干净的感觉还在。她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抬起头说几句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林向宇忽然有点不敢上前。
管超在旁边小声说：“就是她？”
“嗯。”
“那你怎么不去？”
“我……”林向宇罕见地卡壳了。
他这辈子搭讪过无数人，从酒吧里的陌生女孩到书店里的文艺女青年，从来没紧张过。但此刻站在这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面前，他忽然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你好，我叫林向宇”太普通。
“你下午签到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到了”太奇怪。
“你跳舞吗”太老套。
管超看他半天不动，忽然说：“那我去了。”
林向宇猛地回头：“你去哪？”
“去搭讪啊。”管超的表情很认真，“我也喜欢她。”
林向宇愣住了。
管超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刚才在大礼堂，她笑的那一下，我也看到了。我从来没那种感觉过，就是——心跳突然快了一下。”
他看着林向宇，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向宇，咱们公平竞争。”
林向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超已经迈步向夏星辰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走到夏星辰面前时，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你好，我叫管超，经管系大二的。”
夏星辰抬起头，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学长好。”
“我……我刚才在迎新会上看到你。”管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