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自己在扮演某个角色：优秀的女朋友，得体的伴侣，配得上他的那种女孩。

    而和毕十三在一起时，她可以抠门，可以斤斤计较，可以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架，可以素着脸在垃圾堆里翻书。她不需要扮演谁，只需要做顾一心。

    那一刻，顾一心清楚地意识到：她心里那架精密的天平，正在发生倾斜。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里，路桥川正在整理毕十三住院期间的课堂笔记。钟白在旁边帮他，两人挨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桥川，你有没有觉得，”钟白忽然说，“十三这次生病后，咱们班好像……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钟白想了想，“就是感觉，大家更像一个集体了。以前各忙各的，现在会互相惦记着。”

    路桥川笑了笑：“这不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钟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想起这些天和路桥川一起照顾毕十三的日子，想起他熬夜整理笔记的黑眼圈，想起他为了争取班级补助跟辅导员据理力争的样子。

    有些感情，在共同的经历中悄悄生长，像春天的藤蔓，不知不觉就爬满了心墙。

    “桥川，”钟白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

    路桥川抬起头，对上钟白认真的眼神。那一刻，他忽然读懂了那双眼睛里，藏了很久、很深的东西。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话。咱们是朋友，当然要在。”

    朋友。钟白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有点甜，也有点涩。

    窗外的玉兰开到了极致，白色的花瓣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春天正在以各种方式，敲开每扇紧闭的心门。

    有人学会了接受关爱，有人学会了付出真心，有人重逢了失散的过去，有人面对着甜蜜的抉择。

    而青春的故事，就在这些细微的转变中，悄然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