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抽象，但台下很多学生听得很认真。摆弄相机的女生悄悄举起相机，快速按了下快门，又不好意思地放下。
林妙妙上台时气氛活泼多了。她直接打开DV，把液晶屏转向大家，快速播放了一段华师大校园生活的混剪——图书馆、食堂、社团活动、宿舍夜谈。
“看到没！大学生活可丰富了！”她眼睛发亮，“但是——我得坦白，我高中时偏科特别严重，数学一度是我噩梦。”台下有人会心一笑，那个叫耿耿的女生用力点头，深有同感。“我能考上华师大，除了自己努力，还得感谢……”她看向夏昀，又看向钱三一和江天昊，“这帮朋友帮我补课，陪我刷题。所以学弟学妹们，别怕弱科，也别不好意思求助。振华最好的资源之一，就是你身边的同学！”
耿耿小声对余淮说：“她说得对……你教我数学也算帮助同学吧？”余淮挑眉：“那得看某人肯不肯认真学。”
江天昊的分享充满活力，他讲了上体的训练日常，也讲了“天昊小厨”从振华到大学的故事。“找到你热爱的事，然后想办法让它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这是我最大的心得。”
邓小琪最后上台，她气质沉静，说话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我在央戏学表演，听起来和各位的路径很不同。但有一点是相通的：无论你选择哪条路，都要先诚实地面对自己。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才能走得稳。”
分享结束后，赵荣宝让大家自由提问。一个男生举手：“学长学姐，你们高三时每天学习几个小时？”
钱三一：“效率比时长重要。我通常晚上十一点前睡觉。”
林妙妙：“我嘛……有时候开夜车，但真的不推荐！黑眼圈很可怕的！”
笑声中，那个摆弄相机的女生——耿耿，怯生生举手：“学姐，我是学校摄影社的，也喜欢记录生活……您觉得，爱好和学习怎么平衡？”
林妙妙眼睛一亮：“这个问题问得好！我高中的时候也纠结过。我的经验是——把爱好变成学习的动力。比如我拍DV，后来就想到可以用它记录学习过程，甚至拍解题视频。当然，”她严肃补充，“前提是保证基础学习时间。爱好是锦上添花，不是逃避学习的借口。”
耿耿认真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学姐！”
另一个问题来自后排一个头发微长、气质有些与众不同的男生：“学长，如果一个人不想走大家都走的路，怎么办？”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班里安静了一下。
夏昀看向那个男生——他穿着振华校服，但领口随意敞着，眼神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清醒和叛逆。数据流提示：这是典型的价值观念询，提问者可能正在经历认同危机。
江天昊先回答：“只要你想清楚后果，并且愿意承担，为什么不行？我搞‘天昊小厨’的时候，也有人说不务正业。”
钱三一更理性：“但你需要有足够的资本。要么是天赋，要么是家底，要么是极端努力后的底气。”
提问的男生若有所思地坐下。夏昀后来知道，他叫路星河，是振华有名的“异类”——艺术生，数理化一塌糊涂但画画极好，据说家里很有钱，经常做些出格的事，但为人讲义气，在班里人缘其实不错。
二十分钟的分享很快结束。离开教室时，身后传来热烈的掌声。赵荣宝走在旁边，满脸自豪：“太好了，说得太好了！尤其对耿耿、余淮那几个孩子，正是需要引导的时候。”
走到走廊，夏昀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余淮正在给耿耿讲刚才没听懂的数学题，耿耿皱着眉头认真听；路星河则在本子上画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那个问问题的男生，”夏昀随口说，“很有个性。”
赵荣宝叹气：“路星河啊……聪明，但不往正道上用。父母离异，跟奶奶住，家里有钱但管得少。我跟他谈过几次，他说就想画画，不想考大学。”他摇摇头，“每个班都有这么一两个让人头疼又心疼的孩子。以前你们几个也是我的“老大难”啊”
之后，五人在校园里随意走着。操场，食堂，曾经的教室，梧桐道，小卖部……每一个地方都附着记忆。林妙妙一直举着DV在拍，说要“全面记录”。
“对了，”走到主教学楼前，林妙妙抬头看看楼顶，“我想拍个振华的俯拍全景。楼顶视野应该最好。”
“天台能上去吗？”邓小琪问。
“我记得以前为了查违规用电，老赵给过我钥匙。”江天昊摸摸口袋，“巧了，今天正好带着。”
天台的门有些锈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冬日的风一下子灌满衣襟。站在六楼楼顶，振华校园尽收眼底——红色的跑道，灰色的建筑群，光秃的树冠，远处京都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