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几乎同时，出租车停下，林妙妙跳下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脖子上还挂着她的DV机。“同志们！我想死你们啦！”她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笑容灿烂。
邓小琪从另一辆车下来，半年央戏的学习让她气质越发舒展，简单的米白色大衣穿出不一样的味道。“妙妙！昀哥，三一！”她笑着招手。
最后到的是江天昊，骑着一辆看起来很专业的山地车，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报告组织！江天昊准时……呃，基本准时抵达！”
“迟到了一分钟！”林妙妙举起DV对着他，“记录在案！”
“路上有老太太过马路，我发扬了一下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不行啊？”
说笑间，熟悉的校门缓缓打开。门卫大爷认出他们，笑呵呵地挥手放行：“回来看赵主任的吧？他早上还念叨呢！直接去行政楼三楼就行。”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冬日的振华有种不同于春秋的肃静美感。光秃的梧桐枝条划开天空，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呵出的白气和奔跑的身影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好像变小了。”林妙妙举着DV环拍，轻声说。
“不是学校变小了，”钱三一说，“是我们长大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敲门进去时，赵荣宝正戴着眼镜看一份课程改革方案，抬头看见他们，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哟！我的得意门生们回来了！”他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挨个打量，“好好好，气色都不错！钱三一，清华伙食怎么样？夏昀，复旦适应不？林妙妙，听说你去华师大了？不错不错！江天昊，上体！邓小琪，央戏！好啊，都在好地方！”
他红光满面，虽然升任教导主任后多了些行政事务的疲惫，但眼里的光彩依旧——那是属于教师的特有光芒。办公室墙上挂着新的合影，其中一张正是钱三一和夏昀高考成绩公布后，与他在校门口的合照，旁边还有“状元恩师”的锦旗。
“老赵，”江天昊笑嘻嘻地说，“您现在可是赵主任了！还亲自带课啊？”
“行政要抓，课也不能丢！”赵荣宝摆摆手，语气坚定，“校长让我少带点，我就带两个班，高二(3)班和(5)班。不当班主任，就教数学。不然光坐办公室，骨头都僵了！”他招呼大家坐下，“你们来得正好，第三节是(3)班的课，要不要去给学弟学妹们讲几句？现身说法，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几人互看一眼。
“可以啊！”林妙妙第一个响应。
“我没问题。”钱三一点头。
夏昀也微微颔首。
高二(3)班的教室在知行楼二楼。赵荣宝推门进去时，教室里原本有些喧闹——后排几个男生似乎在争论什么数学题，中间有个女生正低头摆弄一台旧相机，靠窗的位置，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给同桌讲题，手势利落。
“同学们，安静！”赵荣宝走上讲台，声音洪亮，“耽误大家几分钟，介绍一下——这五位，是咱们振华去年的毕业生，也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今天回来看老师，我特意请他们来跟大家聊聊大学，聊聊未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来，好奇、打量、羡慕。夏昀在那片目光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埋首题海，抬头时眼里只有高考倒计时的数字。
赵荣宝开始介绍：“这位，钱三一学长，去年京都理科状元，现在清华大学数理基础科学专业。”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夏昀注意到，那个靠窗讲题的男生抬起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同类相认的眼神。
“这位，夏昀学长，理科榜眼，复旦大学心理学系。”
又一阵骚动。摆弄相机的女生也抬起头，好奇地看过来。
“林妙妙学姐，华东师范大学广播电视编导专业；江天昊学长，上海体育学院；邓小琪学姐，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
介绍完毕，赵荣宝笑着退到一旁：“来，谁先来？”
钱三一先走上前。他言简意赅，讲了清华的学术氛围，讲了对数学和物理的理解，最后说：“高中时觉得每一分都至关重要。到了大学才发现，分数很重要，但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习，更重要。”
台下那个高瘦男生认真地点头，同桌的女生小声问：“余淮，你觉得他说得对吗？”叫余淮的男生“嗯”了一声：“思路清晰。”
轮到夏昀。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坐在类似位置时的状态——封闭，专注，用数据包裹一切。
“大学教会我的第一课，”他开口，声音平稳，“是接受不确定性。高中几乎所有问题都有标准答案。但现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