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门刚开一条缝，两个身影便炮弹般冲了过来。
“昀哥！你可回来了！”
“礼物礼物！昀哥回来肯定带礼物了！”
刘星和夏雨一左一右挂在他胳膊上，眼睛亮得像是探照灯。半年不见，夏雨好像蹿高了一截，刘星则把头发弄成了某种可疑的刺猬造型——据说是最近流行的“流星头”。
“哎呀你们两个！快让哥哥进来！”刘梅系着围裙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回来就要东西，像什么话！小昀，别理他们，路上累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夏东海也从书房出来了，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这俩小子念叨一礼拜了。小昀，回来就好。”
“大伯，梅姨。”夏昀将箱子拖进来，感受着屋内扑面而来的暖气与饭菜香气——那是红烧排骨、炝炒白菜和米饭蒸腾的混合味道，数据流自动将其标记为“家的气味指数：高”。血缘上，夏东海是他父亲的大哥，但在这个家里，“大伯”这个称呼早已沾染了父亲般的重量。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眼巴巴的弟弟们：“给，刘星的篮球护腕，小雨的航模拼图。都在上海买的。”
“哇！谢谢昀哥！”
“我就知道昀哥最好了！”
两个小子欢呼着接过礼物，立刻拆开研究起来。
“就惯着他们吧。”刘梅嘴上埋怨，眼里却全是笑意，仔细打量着夏昀，“瘦了点儿，是不是食堂吃不惯？没事，梅姨这个寒假好好给你补补！你爸妈前两天来电话了，说案件进度紧，今年过年又回不来……”
夏昀点点头，这个结果在预期之中。他将带给夏东海的一盒龙井茶和给刘梅的真丝围巾递过去：“大伯，梅姨，这是给你们的。”
夏东海接过茶叶，拍了拍他的肩：“长大了。”刘梅拿着围巾，眼圈微红，连忙转身往厨房走：“哎呀锅里还炖着汤呢……小雪！你哥回来了！”
夏雪从自己房间出来，穿着振华的冬季校服外套，里面是米色毛衣，比起半年前刚升高一时的青涩，现在眉眼间多了些沉静。她正抱着本高二物理习题集，看到夏昀，眼睛亮了：“昀哥！欢迎回家！”她现在是振华高二的学生。
“半年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夏雪很有兴趣地和他一起在沙发坐下，刘星和夏雨已经为谁先玩新礼物而开始斗嘴，背景音里是夏东海劝架和刘梅在厨房的翻炒声——熟悉而喧闹的协奏曲。
夏昀整理着思绪：“高中的节奏是单一且强制的，所有人朝向同一个目标。大学……轨道变多了。有人全力冲刺，有人开始转向，有人暂时停下寻找方向。自由更多，但需要自己设定参数。”
夏雪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班主任总说，高二是个分水岭，有人开始冲刺，有人却松懈了。”她顿了顿，“不过你这形容……还是很‘夏昀式’。”
“什么式？”刘梅端着果盘过来，听到这话笑了，“我们小昀现在可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说话当然有水平。”
正说笑着，夏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五湖四海”群聊在疯狂刷消息。
江天昊：「@全体成员 同志们！都到家了吧？我有个提议，咱们回振华看看老赵呗？」
林妙妙：「好啊好啊！我正想说呢！顺便拍点素材，我下学期有个校园纪录片的作业想拍振华！」
邓小琪：「我周四之后都有时间～」
钱三一：「可以。周四上午？」
江天昊：「那就周四上午九点，振华校门口集合！谁迟到谁请午饭！」
林妙妙：「@夏昀 呼叫机器人！收到请回答！」
夏昀快速打字回复：「收到。周四见。」
放下手机，夏雪好奇地问：“高中同学聚会？”
“嗯。回学校看老师。”
“赵荣宝老师？”夏雪眼睛一亮，“他现在是我们年级的教导主任，还兼着我们班和隔壁班的数学课。虽然升职了，但他说舍不得讲台，非要带两个班。”
夏昀有些意外。赵荣宝刚带完一届高三，按理该从高一带起，但教导主任的行政工作繁重，还坚持带课确实难得。
夏雪接着说：“晚上我妈做了大餐，给你接风。对了，如果你们周四回学校，说不定能碰上我们班上课——赵主任第三节通常在我们班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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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京都冬日的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呵气成雾。
夏昀提前十分钟到达振华中学校门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