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暴雨至·真相的重量
司渡过了难关。”

    “那邓阿姨呢?”江天昊问,“她后来……”

    钱钰锟的脸色变了。他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1987年秋天。”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就在我结婚后不久,我安排心华去接待一个重要客户。那个客户……在酒里下了药。”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敲打窗户。

    “她被送到医院洗胃,我们在医院守了一夜。”钱钰锟的声音哽咽了,“我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推到那种场合。为什么明知道那些人的手段,还要让她去。”

    “后来呢?”夏昀轻声问。

    “后来她辞职了。离开了北京,回了云南老家。”钱钰锟说,“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直到1988年夏天,她突然抱着一个婴儿来找我。”

    邓小琪是1988年6月出生——夏昀迅速计算着时间。

    “她说……为了孩子她必须拿走公司的钱。”钱钰锟痛苦地捂住脸,“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那天晚上…”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所以邓小琪不是您的女儿。”夏昀总结道。

    “不是。”钱钰锟的声音嘶哑,“但我必须负责。如果不是我安排她去……她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您给了她钱?”

    “我给了一大笔钱,那是她应得的。”钱钰锟说,“但我也提了一个条件——孩子要在法律上做我的女儿。这样至少……她以后不会因为出身问题被人指指点点。”

    “邓阿姨同意了?”

    “她同意了。”钱钰锟点点头,“我们约定好,我还按月给生活费,但不直接见面。直到小琪上小学那年,心华又来找我。”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她说小琪越长越好看,想学舞蹈……她不能让女儿因为‘没有父亲’被人看不起。她需要我在某些场合,以父亲的身份出现。”

    “您同意了。”夏昀说。

    “我能拒绝吗?”钱钰锟苦笑,“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当年的错误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对心华,对小琪,对裴音,对三一……我对不起所有人。”

    “那为什么现在离婚?”夏昀敏锐地问,“如果只是为了愧疚,您完全可以继续维持婚姻。”

    钱钰锟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因为累了。”他轻声说,“我累了,裴音也累了。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为了公司娶她,她为了家里安排嫁我。二十多年,我们试过,真的试过。但有些东西……勉强不来。”

    他转过身,眼神疲惫:“三一高考结束了,他成年了。我和裴音都觉得,是时候结束了。各自过各自的人生,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钱三一知道这些吗?”夏昀问。

    钱钰锟摇头:“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但以他的性格,如果起了疑心,一定会查到底。”

    就在这时,夏昀的手机响了。是裴音打来的。

    “夏昀,我找到三一的平板电脑了。”裴音的声音在颤抖,“浏览记录……他查了‘邓心华’、‘青山茶舍’、‘1988年云南泥石流’……”

    夏昀的眼神一凛。

    “钱叔叔,”他站起身,“钱三一可能去找邓阿姨了。我们需要立刻过去。”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处。

    钱三一坐在“青山茶舍”外的屋檐下,已经等了两个小时。

    暴雨如注,街道上积水横流。他没有带伞,衣服已经湿透了,但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茶馆的门。

    上午十一点,一辆出租车停在茶馆门口。邓心华从车上下来——她没有打伞,用手包遮着头快步跑向茶馆门口。看到钱三一时,她愣住了。

    “三一?”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你来了。”

    钱三一起身:“邓阿姨,我想和您谈谈。”

    邓心华看着他湿透的衣服,点了点头:“进来吧。”

    茶馆里很安静。邓心华给钱三一倒了杯热茶,又拿了条干毛巾给他。

    “擦擦吧,别感冒了。”

    钱三一接过毛巾,但没有擦。他看着她:“邓阿姨,我父母去年十月就离婚了。”

    邓心华的手顿了顿。她在他对面坐下,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您知道?”

    “你父亲跟我说过。”邓心华轻声说,“他说,等三一高考结束,就和裴音分开。他说他们试了二十多年,真的不合适。”

    “那您和我父亲……”钱三一顿了顿,“到底是什么关系?”

    邓心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

    “我是从云南大山里走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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