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回来啦！” 林妙妙第一个从柜台后面蹦出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
江天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没问题！恭喜啊！”
邓小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眼角眉梢却漾开真实的喜悦：“嗯，初试过了。复试要等通知。” 她目光扫过店内，没看到钱三一和夏昀。
“钱三一说晚点过来，夏昀被老赵叫去办公室了，好像是竞赛的事儿。” 林妙妙拉着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东问西。江天昊也擦擦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豆浆。
听着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关心，看着店里熟悉的布置（墙上好像又多了两张林妙妙的“抽象派”漫画），邓小琪心里那根因为离家考试而微微绷紧的弦，彻底松了下来。这里有毫无保留的快乐和支撑，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沉重的秘密，只有最纯粹的“我们”。
聊了一会儿，邓小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走的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她隐约觉得，林妙妙和江天昊的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一丝欲言又止。
林妙妙和江天昊交换了一个眼神。钱三一去找父亲对峙的事，他们没有告诉邓小琪，觉得这是钱三一自己的私事，而且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不便多说。林妙妙打了个哈哈：“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天天做题、考试，昊子研究新菜，我琢磨我的广播剧本子。哦对了，你不在，都没人嫌弃我普通话不标准了！”
邓小琪被逗笑了，也就没再追问。
不久，夏昀和钱三一前一后进来了。夏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如常。钱三一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冰冷的隔绝，而像是一种消耗了大量心力后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他看到邓小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话，但眼神里似乎少了些以往那种下意识的复杂与回避。
邓小琪敏锐地察觉到了钱三一身上微妙的变化，但不明所以。她冲他也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婉。
夏昀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推给邓小琪：“这是根据你上次月考数据和艺考时间调整后的文化课重点突破计划。复试准备期间，可参考执行，保持基本训练量。”
“谢谢夏昀哥。” 邓小琪接过，心里踏实不少。有夏昀在，好像再纷乱的事情都能被理出清晰的脉络。
“为了庆祝小琪初试告捷，也为了……嗯，反正值得庆祝！” 林妙妙提议，“咱们今天不做题了，我请客，吃昊子新研制的‘学霸二代套餐’！”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围坐在小桌旁，吃着卤味，喝着豆浆，听邓小琪简单讲了讲考试时的见闻，听林妙妙抱怨数学老师的“变态”新要求，听江天昊说起父亲康复的进展（已经能独立走一小段路了），听夏昀分析最近一次模考暴露的共性问题。
钱三一话依然很少，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置身事外。他会偶尔插一句关于某道物理题的不同解法，或者在江天昊说起店里遇到的奇葩顾客时，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一下。
他的目光有时会不经意地扫过谈笑风生的邓小琪，眼神深处那种沉重的阴郁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重新审视般的专注。
他知道，父亲那句“她和你没有关系”卸掉了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但随之而来的，是对父亲更深的不解，对母亲多年痛苦的更清晰认知，以及对那个叫邓心华的女人和她所守护的秘密的、混杂着厌恶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感慨的复杂观感。
看着眼前这个对一切尚不知情、正为梦想努力、笑容干净的邓小琪，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基于最坏猜想的情绪，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不公平。
但他不打算说什么。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是保护。他父亲的话至少有一点是对的：邓小琪是无辜的。就让她继续这样，为清晰的艺考目标奋斗，为朋友的笑容开心，为她那个复杂母亲偶尔的温情而温暖，暂时远离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和成年人世界的龌龊。
聚会散场时，钱三一落在最后。夏昀走在他身边，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你父亲那边，后续有联系吗？” 夏昀问。
钱三一摇头：“没有。他大概也没脸再联系我。” 他顿了顿，“那张照片……我收起来了。暂时，就这样吧。” 他知道追问下去可能得到更不堪的答案，而那个答案，或许会连目前这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衡都打破。在高考这个当口，他需要这份平衡。
夏昀点点头：“明智。聚焦当前主要矛盾（高考），将次要矛盾（家庭真相）置于可控的待处理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