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你父亲的反应已经提供了部分关键信息,足以修正你之前的认知模型,减轻不必要的内耗。”
钱三一扯了扯嘴角,算是认同。他现在确实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不是释然,而是将一团乱麻暂时束之高阁、告诉自己“先解决眼前”的、带有妥协意味的平静。
“邓小琪那边……” 钱三一忽然开口,又停住。
“她目前状态稳定,目标明确。艺考通过初试增强了她的自我效能感。” 夏昀客观分析,“外部支持系统(我们)运转正常。暂时无需额外干预。”
“那就好。” 钱三一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夏昀说,还是对自己说。
另一边,邓小琪和林妙妙并肩走回家。林妙妙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邓小琪含笑听着,心里却还在回想刚才钱三一那略有不同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但看大家都不提,她也就把疑惑压了下去。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回到家,母亲邓心华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略显僵硬的微笑:“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初试过了。” 邓小琪放下包,轻声回答。
邓心华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那就好。复试也要好好准备。对了,你李阿姨那边有个服装品牌的春季推广,我觉得形象挺适合你,时间也合适,你看……”
又是工作。邓小琪心里那点因为通过初试而升起的喜悦,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但她早已习惯,只是顺从地点头:“嗯,妈你安排吧。”
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空荡荡的位置——母亲那根从不离身的银链,依旧没有戴回来。老家的房子,那个“青山”,母亲深夜的叹息……这些谜团依旧萦绕不散。
但至少,今天在“昊记”,她感受到了另一种坚实的东西。友情,共同的奋斗,简单的快乐。这些,或许不足以驱散所有迷雾,但足以让她在迷雾中,看清脚下几步的路,并且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夏昀给的计划表,又拿出艺考复试的备考资料。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无论身后藏着怎样的过去,无论母亲背负着多重的秘密,她首先要做的,是走好自己选择的路。
夜色渐深,城市各处灯火明灭。有人沉淀着纷乱的心绪,有人守护着沉重的秘密,有人朝着梦想稳步前进,也有人在柴米油盐中逐渐愈合。高考倒计时的数字无情递减,但在这个春天悄然来临的夜晚,几个少年的心,在经历各自的风波后,似乎都找到了一种新的、向内的支点。
归途之后,并非终点,而是下一段跋涉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