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则是一脸天真地等待答案。

    “他们工作忙，作息不固定。”夏昀最终选择了这个最中性的回答。

    “哦……”刘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哥，那你平时除了学习还干嘛？打游戏吗？看漫画吗？我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租漫画的店，可多好看的了！”

    “很少。”夏昀走出厨房，刘星和夏雨立刻跟上。

    “那你都干嘛啊？”夏雨问，小脸上满是不解，“不玩游戏不看电视，多没意思啊。”

    夏昀走回自己的房间，刘星和夏雨也自然地跟了进来，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刘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夏雨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夏昀书桌上那些厚重的书籍。

    “看书。学习。”夏昀回答，同时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昨晚没看完的《犯罪心理画像技术》。

    “哇……”刘星凑过来，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做了个夸张的颤抖动作，“哥，你看这些不头疼吗？这都讲的啥啊？”

    “心理学。”夏昀言简意赅。

    “心理学？”刘星眼睛一亮，“是不是那种……能看透别人心里想什么的？”

    夏昀抬眼看了刘星一眼。男孩的脸上写满了“这很酷”的表情。他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不完全。更多的是研究人的行为模式和心理过程。”

    “那你能看出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刘星立刻坐直身体，一脸期待。

    夏昀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刘星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睁大，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典型的期待和兴奋的表现。他的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击，频率较快——表明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你在想，”夏昀平静地说，“如果我能猜中你在想什么，那就证明这个学科很酷，值得你以后也拿来显摆。”

    刘星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夏昀，眼睛瞪得溜圆：“我靠！哥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看书。但他的嘴角，再次出现了那个极轻微、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哥！教教我！这个太酷了！”刘星立刻扑到书桌旁，“我要是学会了，以后就能猜出我妈把零食藏哪儿了！还能猜出我们班主任下次考试要出什么题！”

    夏雨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跟着起哄：“哥哥好厉害！教教哥哥！”

    夏昀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满脸兴奋的男孩。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刘星的眼睛亮得惊人，夏雨的小脸上满是崇拜。

    在这个喧哗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清晨，在这个堆满玩具和漫画书的房间里，在这个与他过去十七年生活截然不同的环境里——

    夏昀第一次感觉到，那层包裹着他的、名为“冷静”与“疏离”的冰壳，似乎正在被某种温暖的东西，一点点地、缓慢地融化。

    而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融化。

    所以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用平静的声音说：“这不是用来猜零食藏哪里的学科。”

    但在心底某个角落，那个习惯了孤独与分析的灵魂，正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