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握着手机的指骨猛地泛起青白,深邃的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
休息室里原本还有些温热的空气,仿佛被这三个字瞬间抽干了温度。
“抢救情况怎么样?”
林骁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一把刚开刃的钢刀。
电话那头,苏晴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命保住了,但声带受损严重,食道划伤,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
“这小子也是个狠人,把刮胡刀的刀片掰碎了混在水里咽下去的。”
林骁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狠人?他是被人掐住了命门,不得不用这种方式闭嘴。”
“吞刀片自杀是假,留血书把水搅浑、向上主子表忠心才是真。”
如果那县长真想死,直接割腕或者撞墙来得更痛快。
吞刀片这种折磨人的死法,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省纪委书记怎么说?”林骁端起桌上的茶杯,眼神锐利。
“书记的脸色很难看。”苏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省纪委的眼皮子底下玩这出,简直是把安西省纪委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书记已经下令,重症监护室二十四小时由武警持枪把守,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林骁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头的冷意。
“老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窗外雍州市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铁军是副部级国企老总,那县长不过是个处级干部。”
“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他凭什么能直接点周铁军的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晴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是说,这是有人在故意放烟雾弹,拿周铁军当挡箭牌?”
林骁眼中精光暴闪。
“不仅是挡箭牌,更是想借周铁军的手,把我彻底从雍州这盘棋上踢出去。”
挂断电话,林骁大步走出休息室。
走廊上,刚才开会的那些干部还没散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到林骁出来,所有人像见了猫的老鼠,立刻闭上嘴,贴着墙根站好。
林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市长办公室。
赵刚抱着一摞文件,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林省长,下午的行程是去凤阳县视察易地搬迁的选址。”
赵刚看了一眼日程表,小心翼翼地请示。
“咱们是现在出发,还是您先休息一下?”
“不去了。”林骁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通知市发改委、城建局、农业局的一把手,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十分钟后,三个局长满头大汗地站在林骁宽大的办公桌前。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汇报材料,双腿却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刚才在大会上的那场“思想风暴”,已经把他们吓破了胆。
林骁坐在真皮座椅上,没有翻看他们递上来的材料,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烂泥湾村的光伏项目,机械已经进场三天了。”
他指着发改委局长,目光凌厉如刀,“并网发电的审批手续,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卡在省电网公司?”
发改委局长哆嗦了一下,赶紧掏出手帕擦汗。
“林省长,省电网那边说咱们的手续不全,需要重新评估环境影响……”
“扯淡!”
林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
“什么手续不全?星云科技提供的全是国家最高标准的环保方案!”
“这是有人在故意卡我们的脖子,不想让烂泥湾村的老百姓挣这份钱!”
他站起身,走到发改委局长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对方差点瘫倒在地。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太阳落山前,审批手续必须批下来。”
“批不下来,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发改委局长面如死灰,连连点头称是,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汇成了小溪。
林骁转头看向城建局长和农业局长。
“你们也一样,易地搬迁的规划图纸和中药材的种子下发,不准有任何拖延。”
“从今天起,雍州市实行‘限时办结制’。”
林骁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谁敢在扶贫项目上懒政怠政,打太极拳,我就直接摘谁的帽子!”
三个局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