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的寒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打在防暴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没有红地毯,没有鲜花,更没有夹道欢迎的仪仗队。
林骁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双手插兜,冷冷地注视着铁路延伸的尽头。
市公安局长刘卫国站在他侧后方,厚实的警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省长,真在这儿动手?”刘卫国咽了口唾沫,声音控制不住地发虚。
“那是副部级央企的一把手,连省委书记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林骁头都没回,目光依然锁定在远处的铁轨上。
“他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包庇罪犯,这雍州的地界他今天就过不去。”
话音刚落,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长空。
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绿色专列喷吐着白烟,缓缓驶入一号站台。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专列稳稳停靠,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率先跳下车厢。
他们迅速在车门两侧排开阵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特警。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梳着大背头的老者背着手走了下来。
神华集团董事长,周铁军。
周铁军刚下车就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阵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而在他身后,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探头探脑地往下走。
正是昨天在会场玩失踪、名列省纪委通缉名单的煤老板,王富贵和李金水。
这两个人自以为把矿卖给了神华集团,就能躲在国企的保护伞下高枕无忧。
看到站台上的特警,这两人吓得腿一软,差点从舷梯上滚下来。
“怎么回事?省委不是说雍州的代市长来接站吗,这是在摆什么鸿门宴?”
周铁军停下脚步,不怒自威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林骁。
林骁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两张盖着大红鲜章的通缉令,直接抖开。
“周董误会了,我不是来接站的,我是来抓人的。”
他指着躲在周铁军背后的那两个煤老板,声音冷硬如铁。
“这两人涉嫌偷税漏税、瞒报重大矿难事故,现在我要依法拘捕他们。”
“动手!”林骁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冲刘卫国下达了命令。
几个特警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安保人员。
明晃晃的手铐咔嚓两声,直接砸在了王富贵和李金水的手腕上。
“周董救命啊!我们的矿已经归神华了,您不能看着他们抓人啊!”
王富贵杀猪般地惨叫起来,拼命往周铁军身后缩。
周铁军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
他在商界和政界横行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抓他的随行人员。
“林骁是吧?我听说过你,在江州搞了点成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周铁军大步上前,手指差点戳到林骁的鼻子上。
“这两家企业昨天已经正式并入神华集团,他们现在是我们下属子公司的副总。”
“你敢抓国企高管,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燕京,扒了你这身皮!”
面对副部级大佬的当面威胁,林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反手拨开周铁军的手指,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卷宗擦着周铁军的西装飞过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行李车上。
“并购协议签了又怎样,难道神华集团的公章是免死金牌吗?”
林骁上前一步,逼视着周铁军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他们欠了老百姓几千万的血汗钱,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他们。”
林骁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吓得抖如筛糠的煤老板。
“带走,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罪一并拿下!”
特警们毫不客气地架起两人,像拖死狗一样往站台外走去。
周铁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骁的背影咬牙切齿。
“好!好一个狂妄的副省长,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林骁顿住脚步,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周董,我随时奉陪。不过您最好先查查贵公司的账,别惹一身骚。”
下午两点,雍州市委大礼堂。
全市处级以上干部扩大会议正在召开,台下坐着八百多名干部。
礼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火车站抓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机关。
连神华集团董事长的面子都敢踩在脚底下摩擦,这位林省长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林骁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没有落座,而是直接站在了麦克风前。
他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