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眼神愈发深邃。
他知道,光靠高压手段,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雍州这潭死水里,藏着的王八太多了。
不把那只躲在暗处搅弄风云的“老鳖”揪出来,扶贫工作就永远别想顺利推进。
“林省长。”赵刚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刚才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紧急通知。”
赵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宋海涛省长下午突击来雍州视察,点名要看太平县的涉黑矿山整顿情况。”
林骁微微眯起眼睛。
宋海涛这个时候突然来视察,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看来,那份血书的威力,已经惊动了省委高层。
下午三点,一列由警车开道的黑色奥迪车队驶入太平县宏远矿业的大门。
林骁站在已经被查封的办公大楼前,迎接着宋海涛的到来。
宋海涛穿着深色夹克,脸色铁青地走下车,连寒暄都省了。
他环顾四周破败的矿区和停工的洗煤机,眉头紧锁。
“林骁,你这把火,烧得可是有点太旺了。”
宋海涛背着手,语气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周铁军的状告到了燕京,说你滥用职权,非法扣押国企高管,破坏营商环境。”
林骁迎着宋海涛严厉的目光,毫不退缩。
“老领导,如果抓捕偷税漏税、瞒报矿难的罪犯叫滥用职权。”
“那我宁愿这顶乌纱帽不要了,也要把雍州的天给捅个窟窿!”
宋海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燕京那边已经派了联合调查组,明天就到安西省。”
他死死盯着林骁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这可是部委级别的人,你扛得住吗?”
林骁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神锋利如刀。
“扛不住也得扛,只要我还在雍州一天,那帮吸血鬼就别想翻盘。”
宋海涛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塞进林骁手里。
“这是省纪委连夜从那个县长家里搜出来的东西。”
宋海涛转身走向专车,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自己看吧,看完了赶紧烧掉,别说是我给你的。”
林骁捏着那张纸条,目送车队离开。
他缓缓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那是一张神华集团子公司内部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
而代持人的名字,竟然是……
“林省长!”赵刚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打断了林骁的思绪。
“怎么了?”林骁迅速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衣兜。
赵刚指着大门外的方向,脸色惨白。
“烂泥湾村那边打来电话,说……说光伏基地的工地,被人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