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紧张、畏缩甚至带着敌意的脸。
“今天上午在火车站的事,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听说了。”
林骁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很多人觉得我林骁太狂,太不讲官场规矩。”
他一把抓起讲台上的那份常规会议讲话稿,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清脆声响,让台下的干部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这规矩要是能让雍州脱贫,能让老百姓吃饱饭,我愿意遵守!”
林骁单手撑着讲台,身体前倾,发出了灵魂拷问。
“可你们看看现在的雍州!塌陷区哀鸿遍野,干旱区连水都喝不上。”
“而你们呢?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遇到问题就推诿扯皮,指望着上面拨扶贫款来发工资!”
台下一片死寂,几百个官员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那些煤老板为什么敢在雍州横行霸道?就因为你们在骨子里怕他们,甚至在攀附他们!”
“这种烂透了的官僚主义,比咱们大西北的沙尘暴还要严重,还要呛人!”
林骁离开讲台,走到主席台的最边缘,俯视着全场。
“从今天起,雍州不需要只会写汇报材料的官僚,只需要能下地干活的猛将。”
“我要在雍州掀起一场思想的风暴,把你们脑子里那些等靠要的封建残余彻底洗干净!”
他指着坐在第一排的几个县委书记,逐一点名。
“扶贫不是施舍,是产业重构!烂泥湾的光伏产业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每个县必须给我拉起一条因地制宜的产业链。”
“做不到的,自己写辞职报告,别逼我动用纪委的刀子请你们走人。”
这场大会只开了半个小时,但带来的震撼却无异于一场十级地震。
会议散场后,干部们个个满头大汗地往外走,谁都知道雍州的天真的变了。
林骁刚走回后台休息室,赵刚就端着一杯热茶迎了上来。
“林省长,您这番话太提气了,底下那帮人全被您震住了。”
林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骁看了一眼屏幕,是苏晴打来的,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省城那边有动作?”林骁问道。
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
“林骁,出大事了。”
“那个被我们隔离审查的太平县长,半个小时前在省纪委的留置室里,吞刀片自杀了。”
林骁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人还在抢救。但在他吞刀片之前,用指血在墙上写了一个名字。”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忌惮。
“他写了谁的名字?”林骁冷声追问。
“神华集团董事长,周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