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心举起晶石灯往前照了照,裂口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光呢?”大飞紧张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白糖还站在裂口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小青走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白糖?”
白糖转过头。
他的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清明。
“我听见了。”他说。
武崧皱眉:“听见什么?”
白糖看着那道漆黑的裂口。
“一句话。”他说,“‘告诉他,时间到了。’”
青月往前走了一步。
“告诉谁?”
白糖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是在说我。”
矿坑里安静了一瞬。
铁心忽然开口。
“那道光消失的时候,”她说,“我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白糖看向她。
“什么感觉?”
铁心想了想,像是在斟酌用词。
“像是……有人在叹气。”她说,“很轻,很远,但确实是叹气。”
大飞紧张地东张西望。
“叹气?谁在叹气?”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白糖又看了那道裂口一眼。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那道淡光,不是消失了,是缩回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确认了他的存在之后,就退回了深处。
在等他进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他说,“先回去。”
五只猫跟着铁心,退出矿坑。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橙红色,和洞里那片漆黑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飞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俺了。”他掏出那个空桂花糕袋子,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要是还有糕就好了。”
武崧看他一眼。
“你就是有糕,现在也吃不下。”
大飞想了想,居然点头了。
“你说得对。”
武崧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被大飞这么痛快地认同。
青月走到白糖身边。
“那句‘时间到了’,”她低声问,“你怎么想?”
白糖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他说,“那个‘他’,是不是文华师。”
青月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想?”
白糖从怀里取出那卷念无心给的竹简,展开。
上面那行字在暮色中依然清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文华师留下的这句话,”他说,“我一直没完全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小青走过来。
“懂什么了?”
白糖看着她。
“回响不是结果,”他说,“是开始。”
他望向矿坑的方向。
“那道淡光,就是回响。”
铁心走过来。
“我爹说,让你们回去再商量。”她说,“他还有些事要告诉你们。”
五只猫跟着铁心,走回打铁镇。
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铁千钧等在石头房子里,面前摆着一桌饭菜。
“先吃饭。”他说,“边吃边说。”
大飞看见饭菜,眼睛都亮了。但他没动筷子,而是先看向白糖。
白糖点点头。
大飞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铁千钧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唱宗的?”他问。
大飞嘴里塞满饭,呜呜地点点头。
铁千钧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那盘肉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完饭,铁心把矿坑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铁千钧。
铁千钧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卷陈旧的兽皮。
“这是十二年前,第一个进裂隙的那个弟子留下的。”他说,“他临死前写的。”
他把兽皮递给白糖。
白糖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乱,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它认识我。它叫了我的名字。它说时间还没到。它让我等。我等不了。我好疼。它在哭。它在等谁?它说时间到了就能见到。见到谁?我不知道。我好疼。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