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的脸色变了。
“十二年前?”她的声音有些紧,“具体什么时候?”
铁千钧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月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被关进地牢,也是十二年前。”
铁千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那应该是同一时期。”他说,“矿坑出事是在秋天,你被关进去……也是秋天吧?”
青月点点头。
白糖心头一跳。
两件事同时发生,是巧合吗?
铁千钧走回椅子前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老夫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他说,“十二年前的秋天,打宗和手宗共同开发那座矿坑。挖了三个月,挖到深处,忽然挖出一道裂隙。”
他顿了顿。
“那道裂隙和你们在手宗见过的不同。它不大,只有一人宽,但很深。探子往里扔了石头,听不见回音。”
武崧皱眉:“后来呢?”
“后来……”铁千钧沉默了一会儿,“后来出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柄挂在墙上的剑。
那柄剑锈迹斑斑,剑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这是当年第一个进入裂隙的弟子留下的。”他说,“他出来的时候,剑就变成这样了。人……也没撑过三天。”
小青的手微微收紧。
“他怎么了?”
铁千钧看着她。
“疯了。”他说,“不停地说胡话,说什么‘它在等’‘它认识我’之类的。三天后,他死了。”
白糖心头一震。
“它在等”?
“它认识我”?
这些话,他听过。
在手宗那道裂隙里,在那团消散的“念”口中。
铁千钧把剑挂回墙上。
“从那以后,矿坑就封了。”他说,“十二年来,没人再进去过。”
他转过身,看着白糖。
“昨晚那道淡光,就是从矿坑方向传来的。”他说,“老夫派了三批探子去看,都没有回来。”
大飞咽了咽口水。
“没……没回来是什么意思?”
铁千钧看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
大飞沉默了。
白糖站起身。
“我想去看看。”
铁千钧看着他,没有意外。
“老夫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说,“但你得想清楚——那地方,可能比手宗的裂隙更危险。”
白糖点点头。
“我知道。”
小青也站起来。
“我也去。”
武崧、大飞跟着站起来。
青月最后一个站起来。
“还有我。”
铁千钧看着她。
“你?”
青月点点头。
“十二年前的事,”她说,“也许和那里有关。”
铁千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老夫给你们派一个向导。”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
“铁心!”
一个年轻的女猫应声而入。
她穿着一身和铁千钧相似的短打,腰间挂着一柄小锤,目光锐利,步伐矫健。
“爹。”
铁千钧指着她。
“这是我女儿,铁心。”他说,“她带你们去。”
铁心看着白糖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走吧。”她说,“天黑之前要赶到。”
五只猫跟着铁心走出打铁镇。
天色已经偏西,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常年走山路的人。她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脚处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张开的巨口。
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但洞口的岩石上,有明显的开凿痕迹,那是当年采矿留下的。
铁心在洞口停下。
“就是这里。”她说,“里面很深,别走散。”
她从腰间取出一盏晶石灯,点亮,率先走进洞口。
五只猫跟在她身后。
洞里很暗,很静。晶石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前后几步,更远处是无边的黑暗。
脚下是碎石,踩上去哗啦哗啦响。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见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