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身宗的弟子来拜访,有的送东西,有的只是来看看“青月之女”长什么样。青杏笑得合不拢嘴,天天在门口迎来送往,比过年还高兴。
“小姐,您看,这是霓裳堂的弟子送的点心。”
“小姐,这是身宗北堂送的花。”
“小姐,这是……”
小青被那些礼物堆得没处下脚,无奈地看着白糖。
白糖正在研究一块糕点,大飞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个能吃吗?”大飞咽了咽口水。
“能。”白糖掰了一半递给他。
大飞接过来就塞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得很微妙。
“怎么了?”
大飞艰难地咽下去,说:“这个……好像是甜的,又好像是咸的,还有点辣……”
白糖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块,默默放下了。
武崧在旁边悠悠来了一句:“身宗的特色糕点,五味俱全。据说吃了能开窍。”
大飞愣住:“那俺开窍了吗?”
武崧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觉得呢?”
大飞沉默了。
小青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白糖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笑什么呢?”门外传来金婆婆的声音。
老人家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是青松。
霓裳堂的老堂主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那天在霓裳台上精神多了。
小青连忙起身。
“堂主。”
青松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
“别叫堂主,叫爷爷吧。”他说,“你娘当年就这么叫我。”
小青愣了一下,轻轻叫了声:“爷爷。”
青松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丫头,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小青看着他。
“什么事?”
青松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你娘留下的。”
小青的手抖了一下。
她接过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但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火漆上印着一朵小小的水纹,那是身宗青家的印记。
“她什么时候留下的?”小青的声音有些发抖。
青松叹了口气。
“出事那天晚上。”他说,“她把这封信交给我,说如果她回不来,就等她女儿长大的时候,交给她的女儿。”
小青看着那封信,久久没有动。
白糖轻轻握住她的手。
“打开看看。”
小青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
“我的孩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娘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了你。
你爹是个好人,他待我很好,待你也会很好。
可惜娘没能陪你们走到最后。
替娘好好活着,替娘去看看那些没来得及看的地方。
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娘都在看着你。
永远爱你。”
小青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在纸上,把那些字洇湿了。
她把信贴在胸口,哭得说不出话。
青松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丫头,你娘她……走得很安心。”他说,“因为她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小青哭着点头。
金婆婆在旁边抹眼泪。
大飞吸着鼻子,小声说:“俺也想哭……”
武崧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
哭了很久,小青才止住。
她把信小心折好,贴身收起来,和月华纱放在一起。
“爷爷,”她抬起头,看着青松,“我想去我娘住过的地方看看。”
青松点点头。
“应该的。”他说,“明天我带你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丫头,银环堂那边,最近不太安分。”他说,“你要小心。”
小青点头。
“我知道。”
青松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小青靠在白糖肩上,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丝笑。
“我娘给我写信了。”她轻声说。
白糖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