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纱找到了。”
小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在哪儿?”
金婆婆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是一块纱巾,薄如蝉翼,月光一样的颜色。展开来,约莫三尺见方,边缘绣着细密的水波纹,每一针都极其精致。最神奇的是,它本身似乎会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的光。
小青伸手想摸,又缩回来。
“这……这就是我娘织的?”
金婆婆点头。
“老身找了十二年。”她说,“没想到它一直在霓裳宫的密室里。”
白糖凑过来看。
纱巾上隐约有韵力流动,那气息和小青的韵力很像,却又更加深沉绵长。像是同一条河,上游和下游的区别。
“你娘把这件纱巾织好之后,”金婆婆说,“本想在你爹面前亲手展示。但那天晚上,出事了。”
小青轻轻抚摸着纱巾。
那一瞬间,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只年轻的猫,坐在织机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不是她的记忆。
是纱巾里的。
是她娘留下的“念”。
小青的眼泪涌出来。
金婆婆叹了口气。
“孩子,你娘当年织这纱巾的时候,把自己的韵力和思念都织进去了。这世上,只有你能感受到。”
小青把纱巾贴在脸上,哭得说不出话。
白糖轻轻揽住她的肩。
大飞在旁边吸着鼻子,小声说:“俺怎么也想哭……”
武崧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
哭了很久,小青才止住。
她把纱巾叠好,贴身收起来。
“明天,”她说,“我穿着它跳。”
金婆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青点头。
“知道。”她说,“这意味着,我娘在看着我。”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好。”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银环堂的人,明天会在台上动手。”她说,“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什么招都使得出。”
小青看着她。
“我不怕。”
金婆婆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到院中,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青月丫头,”她轻声说,“你女儿长大了。”
月光洒在她的白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客栈后院就热闹起来。
大飞跑来跑去,忙着准备各种东西——其实也没人让他准备,他就是闲不住。武崧靠在门边擦哨棒,擦得比平时更仔细。青杏把小青的舞衣熨了又熨,边熨边念叨着吉祥话。
白糖站在小青身后,帮她系好月华纱。
纱巾一上身,小青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月光一样的光芒笼着她,衬得她眉眼更加清丽。水蓝色的舞衣和月华纱交相辉映,像湖水和月光融在一起。
“好看吗?”她回头问白糖。
白糖看着她,认真点头。
“好看。”
小青笑了。
窗外,天色渐亮。
远处,霓裳宫的钟声敲响。
“走吧。”白糖伸出手。
小青握住他的手。
两只猫走出房门,走下楼梯,走出客栈。
大飞和武崧跟在后面,一个扛着包袱,一个握着哨棒。
青杏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双手合十。
“青月小姐,”她轻声说,“保佑他们。”
巷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武崧看见了,没有出声。
他只是握紧哨棒,加快脚步跟上去。
霓裳台下,已经人山人海。
身宗的弟子、外宗的来客、附近的百姓,把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霓裳台四周插满了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评审席上,青松依旧坐在正中间,眼皮耷拉着。左边是银霜,依旧面色严肃。右边换了一个人——不是青竹,而是一只陌生的老猫,须发皆张,目光锐利。
银霜看见小青入场,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她低声说,“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银舞站在她身后,一身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