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月华纱现,往事如烟
    霓裳盛会的前一天,金婆婆带来了一个消息。

    “月华纱找到了。”

    小青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在哪儿?”

    金婆婆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是一块纱巾,薄如蝉翼,月光一样的颜色。展开来,约莫三尺见方,边缘绣着细密的水波纹,每一针都极其精致。最神奇的是,它本身似乎会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的光。

    小青伸手想摸,又缩回来。

    “这……这就是我娘织的?”

    金婆婆点头。

    “老身找了十二年。”她说,“没想到它一直在霓裳宫的密室里。”

    白糖凑过来看。

    纱巾上隐约有韵力流动,那气息和小青的韵力很像,却又更加深沉绵长。像是同一条河,上游和下游的区别。

    “你娘把这件纱巾织好之后,”金婆婆说,“本想在你爹面前亲手展示。但那天晚上,出事了。”

    小青轻轻抚摸着纱巾。

    那一瞬间,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只年轻的猫,坐在织机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那不是她的记忆。

    是纱巾里的。

    是她娘留下的“念”。

    小青的眼泪涌出来。

    金婆婆叹了口气。

    “孩子,你娘当年织这纱巾的时候,把自己的韵力和思念都织进去了。这世上,只有你能感受到。”

    小青把纱巾贴在脸上,哭得说不出话。

    白糖轻轻揽住她的肩。

    大飞在旁边吸着鼻子,小声说:“俺怎么也想哭……”

    武崧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

    哭了很久,小青才止住。

    她把纱巾叠好,贴身收起来。

    “明天,”她说,“我穿着它跳。”

    金婆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青点头。

    “知道。”她说,“这意味着,我娘在看着我。”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好。”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银环堂的人,明天会在台上动手。”她说,“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什么招都使得出。”

    小青看着她。

    “我不怕。”

    金婆婆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到院中,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青月丫头,”她轻声说,“你女儿长大了。”

    月光洒在她的白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客栈后院就热闹起来。

    大飞跑来跑去,忙着准备各种东西——其实也没人让他准备,他就是闲不住。武崧靠在门边擦哨棒,擦得比平时更仔细。青杏把小青的舞衣熨了又熨,边熨边念叨着吉祥话。

    白糖站在小青身后,帮她系好月华纱。

    纱巾一上身,小青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月光一样的光芒笼着她,衬得她眉眼更加清丽。水蓝色的舞衣和月华纱交相辉映,像湖水和月光融在一起。

    “好看吗?”她回头问白糖。

    白糖看着她,认真点头。

    “好看。”

    小青笑了。

    窗外,天色渐亮。

    远处,霓裳宫的钟声敲响。

    “走吧。”白糖伸出手。

    小青握住他的手。

    两只猫走出房门,走下楼梯,走出客栈。

    大飞和武崧跟在后面,一个扛着包袱,一个握着哨棒。

    青杏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双手合十。

    “青月小姐,”她轻声说,“保佑他们。”

    巷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武崧看见了,没有出声。

    他只是握紧哨棒,加快脚步跟上去。

    霓裳台下,已经人山人海。

    身宗的弟子、外宗的来客、附近的百姓,把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霓裳台四周插满了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评审席上,青松依旧坐在正中间,眼皮耷拉着。左边是银霜,依旧面色严肃。右边换了一个人——不是青竹,而是一只陌生的老猫,须发皆张,目光锐利。

    银霜看见小青入场,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她低声说,“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银舞站在她身后,一身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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