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出去,是出不去。
从霓裳台回来开始,客栈门口就不断有人“路过”。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只是闲逛,但他们的目光总会往客栈里飘。武崧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数出来十七个可疑的。
“银环堂的人。”他说,“明目张胆地盯着。”
大飞紧张起来:“他们想干啥?”
武崧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小青坐在房间里,青杏陪着她。老人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姐,您不知道,老奴昨晚一宿没睡。”她说,“高兴的。想着您终于回来了,想着您在霓裳台上那个样子……老奴这辈子值了。”
小青握住她的手。
“婆婆,以后我养您。”
青杏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武崧的声音:“白糖,有人找。”
白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青荷。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篮子,比前两次都大。
“青荷婆婆?”小青迎出来。
青荷笑了笑,把篮子递过来。
“小姐,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还有几个鸡蛋。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小青接过篮子,心里暖洋洋的。
“婆婆,您别老送东西,我们有的。”
青荷摆摆手,压低声音说:“小姐,我今天是来告诉您一件事。”
小青看着她。
“什么事?”
青荷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才小声说:“银环堂的人在商量,要在霓裳盛会上对您不利。”
白糖眉头一皱。
“怎么不利?”
青荷摇头。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听见银霜说了一句话——‘舞跳得再好也没用,有些东西,注定是她的,也注定不是她的。’”
小青的手微微收紧。
“她还说什么了?”
青荷想了想。
“她还说……‘月华纱’的事。”
白糖和小青对视一眼。
金婆婆说过,月华纱是小青的娘亲手织的,是霓裳盛会的彩头。得到它的人,要替青月跳完那支没跳完的舞。
银霜提月华纱,是什么意思?
青荷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姐,您要小心。”她说,“身宗这些年,变了很多。但还有很多人,记得您娘的好。”
她走了。
小青站在门口,捧着那篮子咸菜和鸡蛋,久久没有动。
白糖走过来。
“在想什么?”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我娘。”她说,“她当年在这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有人对她好,有人想害她。”
白糖轻轻揽住她的肩。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说,“我们接着。”
小青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客栈又来了一位客人。
这次是青松。
霓裳堂的老堂主拄着拐杖,一个人慢慢走进客栈。武崧想拦,被白糖制止了。
“堂主。”白糖行礼。
青松摆摆手,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丫头,跟我来。”
小青跟着他走到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
夕阳西斜,把整个后院染成金色。
青松在树下站定,背对着小青。
“你娘当年,”他开口,声音沙哑,“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小青静静听着。
“她天赋好,性子也好。整个身宗,没有不喜欢她的。”青松顿了顿,“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才有人容不下她。”
他转过身,看着小青。
“你知道银啸天为什么要害你爹吗?”
小青摇头。
青松冷笑一声。
“因为你爹是个外宗人。”他说,“银啸天那帮人,口口声声维护身宗血统,其实是想把身宗变成他们一家的私产。你娘嫁给你爹,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走近一步。
“丫头,你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危险吗?”
小青看着他。
“知道。”她说,“但我不会走。”
青松愣了一下。
“为什么?”
小青想了想。
“因为这是我娘的地方。”她说,“她没跳完的舞,我替她跳。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