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比眼宗的观星城更加宏伟。山脚到山腰,层层叠叠的白墙黛瓦,像无数朵白色的花绽放在青山之间。山顶有一座巨大的宫殿,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那是身宗的正殿——霓裳宫。
城门口人来人往,比眼宗热闹得多。挑担的、推车的、抱孩子的,各色各样的猫民进进出出,说话声、叫卖声、笑声混成一片。
大飞眼睛都亮了。
“好热闹!”
武崧看了一眼:“身宗以商贸闻名,十二宗里最开放的就是这里。”
大飞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目光在各种小吃摊上打转。
小青站在城门口,没有动。
白糖走到她身边。
“进去?”
小青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四只猫走进城门。
街道比想象中更宽,两侧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布料店、首饰店、胭脂铺、杂货铺,还有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穿着各色服饰的猫民穿梭其中,有的明显是外宗来的,有的本地口音,热热闹闹,吵吵嚷嚷。
大飞很快被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吸引住了。
“这个!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一只笑眯眯的老猫,熟练地捏着糖人:“三文钱一个,小友来一个?”
大飞摸摸口袋,看看白糖。
白糖无奈地掏出三文钱递给他。
大飞接过糖人,美滋滋地舔了一口。
“真甜!”
武崧面无表情:“你是来巡游的还是来吃的?”
大飞理直气壮:“都来!”
小青被他们逗笑了,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四只猫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条岔路口时,小青忽然停下。
她看着左边那条巷子,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白糖问。
小青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条巷子深处。
巷子里,有一只老猫正蹲在墙根下,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那只老猫很瘦,皮毛灰白相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捡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往巷子里走去。
“小青?”白糖跟上去。
老猫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是一只很老很老的母猫,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见小青的那一刻,忽然亮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小姐?”
小青愣住了。
老猫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走到近前,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碰了碰小青的脸。
那触感很粗糙,很凉,但很轻。
“是……是你……”老猫的声音发抖,“老奴……老奴认得你……你的眼睛……和你娘一模一样……”
小青的眼眶红了。
“您……您是……”
老猫忽然跪下去,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小青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扶她起来,又不知该怎么扶。
白糖上前,轻轻扶起那只老猫。
“婆婆,您起来说话。”
老猫被扶起来,还在哭,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巷口,大飞和武崧也跟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大飞小声问:“这是……谁啊?”
小青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老猫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她拉着小青的手,怎么都不肯放。
“小姐,您不记得老奴了。”她说,“老奴是您娘的贴身侍女,叫青杏。您刚出生那会儿,是老奴抱着您,喂您喝第一口奶。”
小青怔住了。
“您……您是我娘身边的人?”
青杏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那年出事,小姐她娘把您托付给金婆,让老奴跟着金婆一起走。可老奴跑慢了,被他们抓住……”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
“他们打了老奴三天三夜,逼问您的下落。老奴死都没说。”
小青看着那些疤痕,手在发抖。
“后来呢?”
“后来……”青杏苦笑,“后来他们放了老奴。说老奴又老又没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放下袖子,重新拉住小青的手。
“老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