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挠挠头:“水漫金山?那不是白糖上次在身宗里……”
他话没说完,被武崧看了一眼,及时刹住。
小青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是看着金婆婆,轻声问:“婆婆,那支舞……我娘跳完了吗?”
金婆婆摇头。
“没有。”她说,“只跳了一半。内斗就爆发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几丛花前,背对着他们。
“老身记得那天晚上。”她说,声音很轻,“你娘穿着那件亲手织的舞衣,站在霓裳台上。月光照在她身上,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她刚起了第一个动作,就有人冲进来报信——你爹出事了。”
小青的手微微颤抖。
“她当时只说了三个字。”金婆婆转过身,看着她,“‘知道了。’”
“然后她脱下舞衣,交给身边的侍女,说:‘替我收好。等我回来。’”
金婆婆顿了顿。
“她再也没有回来。”
小青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白糖轻轻握住她的手。
金婆婆走回来,在石凳上坐下。
“老身这些年一直在查。”她说,“查到了一些事。”
武崧问:“什么事?”
金婆婆看着他。
“当年那场内斗,不是意外。”她说,“是有人设的局。”
白糖心头一跳。
“谁?”
金婆婆摇头。
“不知道。但老身查到一个名字——银啸天。”
小青抬起头。
“银啸天?银尘的父亲?”
金婆婆点头。
“银环堂的堂主。”她说,“当年你爹的心腹。内斗之后,他成了最大的赢家。”
大飞挠头:“那不就是他干的?”
金婆婆看了他一眼。
“没有证据。”她说,“但这十二年来,他一直压着所有追查的人。”
她看向小青。
“孩子,老身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去报仇。”她说,“是要你明白,你这次回来,会有很多人盯着你。”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怕。”她说。
金婆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不怕就好。”她说,“但光有胆量不够,还得有本事。”
她站起身。
“从明天开始,老身教你跳舞。”
小青愣了愣。
金婆婆看她一眼。
“怎么?你娘是身宗百年来最有天赋的舞者,你不会跳?”
小青脸微微一红。
“会一点……但不多。”
金婆婆叹了口气。
“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她说,“霓裳盛会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得学会《水漫金山》。”
白糖在旁边举手。
“婆婆,我能跟着学吗?”
金婆婆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你?”
白糖点头。
“小青一个人跳,容易紧张。”他说,“要是有人陪着,可能会好一些。”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切。
“行。”她说,“那你跟着学。”
大飞在旁边也举手:“俺也想学!”
金婆婆看他一眼。
“你?”
大飞挺起胸脯:“俺是唱宗的,唱歌跳舞差不多!”
金婆婆沉默了三息。
“差很多。”她说。
大飞蔫了。
小青抿嘴笑。武崧嘴角微微上扬。
晚饭是金婆婆亲手做的,简单但可口。
大飞吃得心满意足,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婆婆,您做饭真好吃!”
金婆婆看了他一眼。
“比你唱宗的伙食好?”
大飞想了想,老实说:“比俺们食堂好。食堂的饭是熟的,但没什么味道。”
武崧在旁边悠悠来了一句:“唱宗的食堂以清淡著称。”
大飞瞪他:“你怎么知道?”
武崧没回答。
饭后,金婆婆把白糖和小青叫到院中。
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
“老身先教你们第一个动作。”金婆婆说,“《水漫金山》的开场——‘望潮’。”
她示范了一遍。
只是抬手的动作,但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