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小青前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是谁?”
白猫挑了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是谁?”他拖长声音,“你一个外来者,站在身宗的地界上,问我是谁?”
他身后那几个随从跟着笑起来,笑得阴阳怪气。
小青轻轻拉了拉白糖的袖子,从他身后走出来。
“银尘。”她说,声音很平静,“他是身宗银环堂的少堂主。”
那只叫银尘的白猫眯起眼。
“哟,还记得我?”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逃出去十几年,早就把身宗的人和事忘光了呢。”
大飞在旁边小声嘀咕:“逃出去?小青不是跟婆婆出来的吗?”
他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银尘的目光落在大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婆婆?”他说,“你说的是那个金婆?”
小青的脸色微微一变。
银尘注意到了,笑得更深了。
“怎么?你不知道你那位婆婆是什么人?”他走近一步,“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侍女。她是——”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一只老猫缓缓走来。那是一只很老的母猫,皮毛灰白相间,背微微驼着,但步伐很稳。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木杖,目光从银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小青身上。
小青怔住了。
“婆婆?”
老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红。
银尘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
“金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老猫——金婆婆——终于把目光从小青身上移开,看向银尘。
“老身来接自家孩子。”她说,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银少爷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先走了。”
银尘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看金婆婆,又看看小青,最后冷哼一声。
“走。”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随从扬长而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小青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恨意?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
小青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金婆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婆婆……”
金婆婆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她说,声音沙哑,“回来了就好。”
大飞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武崧:“这老太太是谁啊?”
武崧压低声音:“养大小青的人。”
大飞“哦”了一声,再看金婆婆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金婆婆放开小青,目光扫过三只猫。
“白糖。”她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糖上前一步,行礼:“婆婆好。”
金婆婆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还行。”她最后说,“不算太差。”
白糖愣了愣,不知道这是在夸还是在损。
小青脸微微一红。
金婆婆收回目光,拄着木杖转身。
“跟我来。”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四只猫跟着金婆婆离开渡口,沿着一条小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一座小院子前。
院子不大,青瓦白墙,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种着几丛花,开得正好。
“坐。”金婆婆说。
四只猫在石凳上坐下。金婆婆进屋,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碗茶。
“身宗的茶。”她把碗放在每人面前,“尝尝。”
大飞端起就喝,被烫得龇牙咧嘴,又舍不得吐,硬是咽下去了。
金婆婆看了他一眼。
“唱宗的?”
大飞一边哈气一边点头:“婆婆您怎么知道?”
金婆婆没回答,只是把目光转向白糖。
“你在眼宗和手宗的事,老身听说了。”
白糖等着她继续。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小青的身世吗?”
白糖点头。
“知道一部分。”
金婆婆看了小青一眼。
小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金婆婆叹了口气。
“那老身就把另一部分告诉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