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月下初试,水漫金山
成了一朵云、一片水、一阵风。月光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点银光。

    小青看呆了。

    白糖也看呆了。

    金婆婆收势,看向他们。

    “来,试试。”

    小青深吸一口气,抬手。

    她的动作很标准,但没有那种“云水流淌”的感觉。

    金婆婆摇了摇头。

    “不对。”她说,“你是在做动作,不是在跳舞。”

    小青咬咬嘴唇,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对。

    金婆婆看向白糖。

    “你试试。”

    白糖上前一步,抬手。

    他的手刚抬起一半,腕间的念珠忽然微微发光。

    一道银色的光芒顺着手臂流淌下来,在指尖凝聚——

    金婆婆的眼睛亮了。

    “再来一次。”

    白糖又做了一遍。

    这一次,那银光更明显了。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你学过舞?”

    白糖摇头。

    “学过戏。”

    金婆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戏和舞,本就是一体的。”她说,“你心里有‘念’,手上有‘韵’,所以做得出来。”

    她看向小青。

    “你没有。”

    小青低下头。

    金婆婆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脸。

    “不是说你不行。”她说,“是你心里压了太多东西。你娘的事,身宗的事,那些过去的事——压得你喘不过气,怎么能跳舞?”

    小青的眼眶红了。

    金婆婆把她搂进怀里。

    “傻孩子。”她说,“你娘当年跳舞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那些破事。她想的是一江水、一座山、一个人。”

    她放开小青,看着她的眼睛。

    “你也得找到那个‘人’。”

    小青转头看向白糖。

    月光下,白糖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那目光很安静,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水。

    小青忽然想起手宗那段路上,他唱《牡丹亭》时的样子。

    也想起猎户道外,他立下誓言时的样子。

    也想起一路上,他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

    这一次,那动作不一样了。

    不再是模仿,而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月光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点水蓝色的光芒。

    金婆婆笑了。

    “对了。”她说,“就是这样。”

    小青收势,看向白糖。

    白糖冲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

    院门口,大飞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武崧:“她们在干嘛?”

    武崧看了一眼。

    “跳舞。”

    大飞挠头:“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武崧没有回答。

    但他一直看着。

    看了很久。

    夜渐渐深了。

    院中,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金婆婆进屋休息了。

    白糖和小青还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

    “白糖。”

    “嗯?”

    “谢谢你。”

    白糖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谢我什么?”

    小青想了想。

    “谢你在这儿。”

    白糖笑了。

    “我一直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