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朵云、一片水、一阵风。月光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点银光。
小青看呆了。
白糖也看呆了。
金婆婆收势,看向他们。
“来,试试。”
小青深吸一口气,抬手。
她的动作很标准,但没有那种“云水流淌”的感觉。
金婆婆摇了摇头。
“不对。”她说,“你是在做动作,不是在跳舞。”
小青咬咬嘴唇,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对。
金婆婆看向白糖。
“你试试。”
白糖上前一步,抬手。
他的手刚抬起一半,腕间的念珠忽然微微发光。
一道银色的光芒顺着手臂流淌下来,在指尖凝聚——
金婆婆的眼睛亮了。
“再来一次。”
白糖又做了一遍。
这一次,那银光更明显了。
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你学过舞?”
白糖摇头。
“学过戏。”
金婆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戏和舞,本就是一体的。”她说,“你心里有‘念’,手上有‘韵’,所以做得出来。”
她看向小青。
“你没有。”
小青低下头。
金婆婆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脸。
“不是说你不行。”她说,“是你心里压了太多东西。你娘的事,身宗的事,那些过去的事——压得你喘不过气,怎么能跳舞?”
小青的眼眶红了。
金婆婆把她搂进怀里。
“傻孩子。”她说,“你娘当年跳舞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那些破事。她想的是一江水、一座山、一个人。”
她放开小青,看着她的眼睛。
“你也得找到那个‘人’。”
小青转头看向白糖。
月光下,白糖站在那里,正看着她。
那目光很安静,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水。
小青忽然想起手宗那段路上,他唱《牡丹亭》时的样子。
也想起猎户道外,他立下誓言时的样子。
也想起一路上,他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
这一次,那动作不一样了。
不再是模仿,而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月光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点水蓝色的光芒。
金婆婆笑了。
“对了。”她说,“就是这样。”
小青收势,看向白糖。
白糖冲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
院门口,大飞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武崧:“她们在干嘛?”
武崧看了一眼。
“跳舞。”
大飞挠头:“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武崧没有回答。
但他一直看着。
看了很久。
夜渐渐深了。
院中,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金婆婆进屋休息了。
白糖和小青还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
“白糖。”
“嗯?”
“谢谢你。”
白糖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
“谢我什么?”
小青想了想。
“谢你在这儿。”
白糖笑了。
“我一直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