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余念消散,真相渐明
    裂隙彻底消失了。

    那道悬在石室中央三天三夜的巨大裂口,最后一点紫黑色的光芒也散尽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凉意。

    鲁机站在原地,盯着那片虚无,很久没有说话。

    两位长老也愣住,双手还保持着输送韵力的姿势,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继续。

    瞳安小心翼翼地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

    “结……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她。

    白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碰过雾气爪子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凉意。那凉意很轻,很淡,像冬日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那一口冷气。

    小青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看见什么了?”她问。

    白糖沉默了一会儿。

    “看见一只猫。”他说,“一只在等的猫。”

    武崧皱眉:“等的谁?”

    白糖摇头。

    “不知道。但它让我带一句话给一个人。”

    大飞凑过来:“什么话?”

    白糖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怪他。’”

    石室里安静下来。

    鲁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齿轮。

    “那只猫……长什么样?”

    白糖想了想。

    “很普通。”他说,“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但眼睛很亮。”

    鲁机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也跟着鞠躬。

    白糖愣住了。

    “前辈,这是……”

    鲁机直起身,看着他。

    “你知道那是谁吗?”

    白糖摇头。

    鲁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

    “那是老夫的师叔祖。”他说,“手宗三百年前最杰出的天才。”

    白糖心头一震。

    “他叫鲁心。”鲁机继续说,“是老夫师父的师弟。三百年前,他突然失踪,再也没有回来。师父临终前还在念叨他。”

    他看向那片空荡荡的空气。

    “原来他一直在那儿。”

    小青轻声问:“在哪儿?”

    鲁机指了指那道裂隙曾经存在的位置。

    “在那边。”他说,“在裂隙的那边。在混沌与猫土之间。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他顿了顿。

    “等了三百。”

    大飞挠头:“他为啥要等?”

    鲁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白糖。

    “你刚才说,他让你带一句话?”

    白糖点头。

    “带给谁?”

    白糖摇头。

    “他没说。”

    鲁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也许,不需要说。”他说,“该听见的,自然会听见。”

    他转身,走向石室门口。

    走了几步,又停下。

    “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他说,头也不回,“从今天起,你在手宗任何地方,都是贵客。”

    他走出门去。

    两位长老也跟着离开。

    石室里只剩下四只猫和瞳安。

    瞳安凑过来,小声问:“那个……你刚才碰那只爪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白糖想了想。

    “凉。”他说,“但不冷。”

    瞳安眨眨眼,没听懂。

    大飞在旁边插嘴:“就是冬天摸铁的那种凉,但不是冰的那种冷。”

    瞳安更糊涂了。

    小青抿嘴笑。

    武崧看着白糖,忽然问:“你刚才说,那只猫在等一个人?”

    白糖点头。

    “等了三百年?”

    “应该是。”

    武崧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

    白糖怔住。

    他想起念宗藏书室里那些话——“黯等的那个人,是你。”

    也想起那道消散的“念”最后说的——“谢谢你来了。”

    也想起刚才那只猫说的——“替我告诉他,我不怪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普通。

    但它碰过的东西,好像都不太普通。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是,那我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小青轻声问:“谁?”

    白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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