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猫几乎没有停歇,只在夜里轮流休息了两个时辰,天不亮又继续赶路。大飞背着那包已经见底的干粮,走得气喘吁吁,但一句苦都没叫。
第二天正午,手宗工坊区的金属围墙出现在视野中。
门口比上次多了一倍的守卫。那些青铜机关傀儡的眼睛蓝光更亮,来回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鲁伯依旧守在门边的岗亭里,看见四只猫走近,立刻站起身。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在四猫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白糖脸上。
“鲁机长老在等你们。”他说,“跟我来。”
四只猫跟着他走进大门。
工坊区里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那些原本忙碌穿梭的弟子们脚步匆匆,脸色凝重。轨道上的运输车跑得更快,装载的不是零件,而是各种武器和封印材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瞳安从一条岔道冲出来,跑到白糖面前。
“你们总算回来了!”
她眼圈有点红,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白糖问:“裂隙怎么样了?”
瞳安摇头:“不好。昨晚又扩大了一次,现在已经有三丈宽了。师父和几个长老轮流用封印压着,但撑不了多久。”
她压低声音:“而且……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小青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
瞳安咬了咬嘴唇。
“不知道。没看清。但守夜的弟子说,昨晚裂隙里传出了声音。”
大飞咽了咽口水:“什么声音?”
瞳安看着他,声音很轻。
“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四只猫跟着瞳安穿过层层通道,来到那道熟悉的金属门前。
门上那些封印铭文此刻全部亮着,红光闪烁,像一只只焦躁的眼睛。门框四周贴满了新的符纸,有的已经开始卷边发黑。
瞳安推开门。
门后那道裂隙,已经和上次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一道细长的裂口,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色空洞,悬在石室中央,边缘翻涌着紫黑色的光芒。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滚滚涌出,撞在四周的封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石室里站着三只猫。
鲁机在最前面,双爪按在一块巨大的晶石上,正拼命往里输送韵力。他身后是另外两位长老,同样在维持着封印。
听见开门声,鲁机转过头。
他脸色灰白,眼窝深陷,明显几天没合眼。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
白糖走到他身边,望着那道巨大的裂隙。
“我能做什么?”
鲁机苦笑了一下。
“老夫也不知道。”他说,“但老夫知道,它在等你。”
白糖心头一跳。
“它?”
鲁机指着裂隙。
“里面的东西。”他说,“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叫的是你。”
白糖盯着那道裂隙。
边缘的紫黑色光芒翻涌着,像无数只手在挥舞。灰色雾气滚滚而出,在空气中扭曲成各种形状,又很快消散。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青拉住他。
“白糖。”
他回头,看见她眼里的担忧。
“我就看看。”他说,“不靠近。”
小青犹豫了一下,松开手。
白糖走到裂隙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盯着那片幽深的黑暗,让自己的意识慢慢沉入命契状态。
感知扩散。
他“看见”了身后的三只猫,看见了鲁机和两位长老,看见了瞳安紧张地站在门边。
他也“看见”了裂隙。
那不是物理的存在,而是一个“缺口”。缺口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意识缓缓探向那个缺口——
然后他“听见”了。
“白糖……白糖……”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他认得。
和念宗深处那道“念”的声音一样。和手宗裂隙第一次叫他的声音一样。
那是黯的声音。
又不完全是。
比黯更轻,更弱,更像是一个快要消散的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呼唤。
他睁开眼。
裂隙边缘的紫黑色光芒忽然变得狂暴起来。
鲁机大喊:“退后!”
白糖被小青一把拽回来。武崧横哨棒挡在前面。大飞握紧拳套,护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