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身侧。

    裂隙剧烈震颤。

    然后，从里面探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爪子。

    不，不是真的爪子——是由灰色雾气凝聚成的、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爪子。它从裂隙里伸出来，往前探了探，像是在寻找什么。

    它在找白糖。

    白糖看着那只爪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攻击。

    那是……触碰。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青死死拉住他。

    “白糖！你疯了？”

    白糖没有回头。

    “它只是想碰我。”他说，“我感觉到了。”

    他轻轻挣开小青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只雾气凝成的爪子。

    走到近前，他停下。

    那只爪子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白糖抬起手，轻轻碰了上去。

    那一瞬间，他眼前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了。

    那是一座山。

    山上有一座简陋的茅屋，屋前有一棵老槐树。槐树下坐着一只猫，一只年轻的猫，穿着很旧的衣裳，正低头看着什么。

    白糖走近。

    那只猫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放进猫群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刚出生的星星。

    它看着他，笑了。

    “你来了。”它说，声音很轻，“我等了好久。”

    白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只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它抬手，轻轻碰了碰白糖的脸。

    那触感很凉，像冬日的风。

    “替我告诉他，”它说，“我不怪他。”

    白糖想问“他是谁”，但那只猫已经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变成光点，飘散在空中。

    它一直在笑。

    笑得像个终于等到答案的孩子。

    白糖睁开眼。

    他依然站在石室里，手还碰着那只雾气的爪子。但那爪子正在消散，一点一点，从指尖开始，变成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裂隙边缘的紫黑色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灰色的雾气不再涌出。

    那道巨大的裂隙，正在缓缓收缩。

    鲁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

    他看向白糖，目光里满是震惊。

    “你做了什么？”

    白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碰过爪子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他没做什么。

    只是接住了那一声等了太久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