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在前面蹦蹦跳跳，不时回头催促四只猫走快些。大飞抱着那堆拳套配件，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掉一个。
“你们想看什么？”瞳安问，“机关兽？自动锻造台？韵力熔炉？还是我自己的工坊？”
武崧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的？”
瞳安挺起胸脯，满脸骄傲：“我可是手宗年轻一辈最厉害的工程师！虽然没有师父那么厉害，但我的工坊里有很多好东西！”
小青好奇：“你一个人一个工坊？”
“对呀！”瞳安理所当然地说，“手宗弟子到了我这个级别，都有自己的工坊。虽然比师父的小很多，但该有的都有。”
大飞眼睛亮了：“有吃的吗？”
瞳安眨眨眼：“你想吃铁还是吃铜？”
大飞沉默了。
白糖笑出声，拍了拍大飞的肩：“别怕，咱们有干粮。”
穿过几条轨道纵横的通道，又爬了两道楼梯，瞳安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门上刻着她的名字——“瞳安”，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到了！”她推开门，“欢迎参观！”
门后是一座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工坊。靠墙是一整排工作台，堆满了半成品的零件；中央立着一具半人高的机关兽骨架，四条腿还没装全；角落里有一台正在运转的小型熔炉，炉火映得墙壁忽明忽暗。
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墙上的一排武器。
“这是……”
白糖走过去，目光落在一对崭新的护腕上。
瞳安凑过来：“这是给打宗弟子设计的，可以增强腕力，还能储存少量韵力应急。”她又指向旁边的一双靴子，“这个是给唱宗弟子的，轻便耐磨，鞋底装了减震机关，走路不累。”
大飞眼睛亮了：“那个靴子，能给俺试试吗？”
瞳安大方地递给他。大飞换上，在工坊里走了几步，惊喜道：“真的不累！好像踩在棉花上！”
武崧皱眉：“唱宗弟子不都是站着唱吗？”
大飞一噎，想了想：“那……那站着的时候也舒服。”
小青抿嘴笑。
瞳安从工作台下抱出一个大箱子，往地上一放。
“这是给你们的！”她打开箱子，“师父说你们要去巡游，让我给你们做些实用的东西。”
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样物件。
一对护腕，比墙上挂的那对更精致，表面刻着细密的铭文。
一双靴子，正是大飞试穿的那种。
一个水壶，壶身用轻薄的金属制成，外面包着一层软皮。
四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板面上刻着复杂的地图。
“这是手宗全境机关分布图。”瞳安指着那四块金属板，“每一块都是独立的，你们一人一块。上面标了所有工坊、密道、补给点，还有——危险区域。”
白糖拿起一块细看。地图刻得很精细，山峦河流一目了然，不同颜色的标记点密布其上。
“危险区域是什么？”
瞳安压低声音：“混沌气息出没的地方。”
四猫都看向她。
瞳安的声音更低了：“工坊区封闭，表面上是保守派闹事，其实是因为——三个月前，有人在东区发现了一道裂隙。”
白糖心头一跳。
“裂隙？”
“对。”瞳安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红的点，“就是这里。很小的一道，但会渗出混沌气息。长老会怕出事，就封了整个工坊区，说是排查隐患。”
武崧皱眉：“只是排查？”
瞳安摇头。
“我听师父说，那道裂隙很怪。它不是从外面打开的，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她顿了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从那边过来。”
工坊里安静下来。
炉火跳跃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白糖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脑子里飞快转着手宗古籍里关于“异界能量”的记载。
第二卷大纲里提到过——手宗藏有关于混沌的古代研究笔记。
“那些笔记，”他问瞳安，“有人研究过吗？”
瞳安愣了一下：“什么笔记？”
“关于混沌的。”白糖说，“古代手宗弟子留下的研究记录。”
瞳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
“有！”她转身跑到角落里，从一堆杂物下面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你说的是这个吧？”
她把木盒放在工作台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兽皮卷，比鲁机给的那卷更旧，边角已经破损，散发着一股陈年的气息。
白糖小心翼翼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