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人在仓促中写下的——
“第三十七次观测。裂隙稳定,混沌浓度无明显变化。渗出的气息与普通混沌略有不同,疑似带有某种……情绪。”
白糖继续往下看。
“第四十二次观测。今日尝试以韵力探入裂隙,遭遇强烈抵抗。裂隙彼端,似有意识存在。”
“第五十次观测。长老会下令停止研究。他们说这是禁忌。但我不明白——如果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对付它?”
最后一页的笔迹更加潦草——
“他们说我疯了。也许吧。但裂隙那头的‘东西’,它认识我。它叫了我的名字。”
记录到此为止。
白糖放下兽皮卷,沉默了很久。
小青轻声问:“怎么了?”
白糖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念宗深处那道庞大、悲伤、熟悉的“念”,想起幻夜说的“黯大人的计划里,你是一个有趣的变数”,想起眼宗那位宗主看见的“未来”。
裂隙那头的东西,认识这只写笔记的手宗弟子。
它也会认识自己吗?
瞳安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小声问:“这……很重要吗?”
白糖点头。
“很重要。”
他把兽皮卷小心收好,抬头看向瞳安。
“能带我们去那道裂隙看看吗?”
瞳安愣了愣。
“现在?”
“现在。”
瞳安犹豫了一下,点头。
“好。”她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盏晶石灯,“跟我来。”
大飞赶紧把靴子换好,抱起那堆零件。武崧握紧哨棒。小青走到白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瞳安推开工坊的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是近路。”她说,“跟我走,别掉队。”
五只猫鱼贯走入通道。
身后,工坊的门自动关闭,发出一声轻响。
炉火依旧跳跃着,把墙上那排武器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通道尽头,隐约有一股极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正缓缓渗过来。
白糖握紧守护之剑。
剑身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也像是在提醒他,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