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武崧站在门口。
“醒了?”他说,“该走了。”
白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院子里的井边,小青正在打水洗脸。大飞蹲在枣树下,仰着头,还在看那几颗干瘪的枣子。
“想吃就摘。”白糖走过去。
大飞摇头:“算了,俺有桂花糕。”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掰成两半,递给白糖一半。
白糖接过,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味道。
但这次吃着,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四猫收拾好行装,走出院子,走出村子。
石桥那头,是一条笔直的驿道,通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村口那几个老人还在老槐树下坐着。看见他们,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白糖走过石桥,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静静的,炊烟袅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手宗地界。
前面就是新的考验。
走了几步,大飞忽然问:“白糖,你说手宗的人,会不会让咱们解考题?”
白糖想了想。
“可能吧。”
“比眼宗的难吗?”
“不知道。”
大飞沉默了一会儿。
“那俺的桂花糕还能留几天?”
武崧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大飞委屈:“俺想的就是正经的!粮食问题,多正经!”
小青笑出声。
白糖也笑了。
笑声洒在驿道上,惊起路边草丛里的秋虫,唧唧啾啾地叫着。
远处,手宗的方向,天边飘着几朵白云。
白云下,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走过去。
因为这就是星罗班。
这就是他们的路。
——而路的尽头,有一个三百年前就在等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