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道两侧的丘陵渐渐平缓，视野开阔起来。但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农田村庄，而是那些立在田野间的——东西。
大飞第一个停下来。
“那是什么？”
远处，一座高塔状的建筑正在缓缓转动。那不是普通的塔，通体由金属构成，表面布满齿轮和管道，顶部有巨大的扇叶，在风中旋转。
“风车？”小青不确定地说。
“不像。”武崧眯着眼，“没有磨坊。”
白糖也在看。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韵力机械复合体】
【类型：自动灌溉装置】
【状态：正常运行】
“灌溉用的。”他说。
其他三猫都看向他。
白糖指着塔身侧面那些细密的管道：“那些应该是输水的。塔顶的扇叶收集风力，转化成动力，把水从河里抽上来，送到田里。”
大飞张大嘴：“这……这是机关术？”
“不止。”武崧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韵力和机械的结合。手宗的独门绝技。”
再往前走，这样的装置越来越多。有的架在河边，有的立在田埂上，形态各异，但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田间劳作的手宗弟子不多，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也只是远远地检查一下装置，便转身离开。
“好安静。”小青轻声说。
确实安静。
没有喧哗，没有叫卖，甚至听不见寻常村落的鸡鸣狗吠。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像一首低沉的、永不停歇的歌。
午时前后，前方终于出现一座真正的镇子。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机枢镇”三个字。石碑旁蹲着一只机关兽，铜铁铸成，双目泛着幽幽的蓝光。它盯着四猫，一动不动。
大飞凑近去看，机关兽的脑袋忽然转了半圈，眼睛跟着转过来。
“妈呀！”大飞往后一跳。
机关兽没有动，只是继续盯着他们。
“别怕。”白糖走过去，对着机关兽拱了拱手，“我们是巡游者，路过贵地，想进镇歇歇脚。”
机关兽的眼睛闪烁了两下，然后低下头，继续蹲着。
大飞惊魂未定：“它……它听懂了吗？”
“应该是守卫。”武崧说，“没拦我们，就是让进。”
四猫走进镇子。
镇里的景象，又让他们愣住了。
街道两侧的房屋，一半是寻常的砖木结构，另一半却像是从机关兽身上拆下来的零件拼成的——金属墙壁、齿轮装饰、管道顺着屋檐蜿蜒而下。连街边的招牌，都是用铁皮敲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结实。
街上往来的手宗弟子，腰间几乎都挂着工具袋，有的还背着大大小小的零件。他们匆匆走过，目光扫过四猫，只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他们好像……不怎么好奇。”大飞小声说。
“手宗务实。”武崧说，“好奇不如干活。”
小青注意到街角有一家铺子，门口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有几个人坐在那儿喝茶。
“那边应该是茶馆。”她说，“去坐坐？”
四猫走过去，找了个空桌坐下。
茶馆的掌柜是一只上了年纪的母猫，皮毛灰白，戴着一副用细绳绑着的老花镜。她走过来，手里端着茶壶，目光扫过四猫胸前的徽章。
“巡游者？”声音沙哑。
白糖点头。
老掌柜给他们倒上茶，茶汤浑浊，带着一股铁锈味。
“外来人最近少。”她说，“工坊区封了，没人敢来。”
武崧问：“工坊区为什么封？”
老掌柜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大飞低头看那杯茶，犹豫着喝了一口，表情变得微妙。
“这茶……有股铁味儿。”
“手宗的水流过金属管道，正常。”武崧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白糖也喝了一口。确实有铁锈味，但还能接受。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建筑。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管道，窗户是圆形的，像一只只眼睛。
忽然，那楼里走出一个人。
一只年轻的女猫，灰蓝色皮毛，扎着利落的马尾，腰间挂满了工具。她手里捧着一块金属板，边走边低头看，差点撞上街边的柱子。
她抬起头，目光正好和白糖对上。
那双眼睛很亮，像刚打磨过的铜镜。
她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们是巡游者？”她问，声音又快又急。
白糖点头。
女猫的眼睛更亮了。
“太好了！终于来人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