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雾锁关山,初闻空城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星罗班四只小猫已经站在了眼宗哨站的大门前。

    说是哨站,其实规模不亚于一座小型关隘。青石垒砌的城墙高达三丈,城头隐约可见巡逻猫的影子,而城门两侧悬浮着两枚巨大的水晶眼球——那是眼宗的标志,此刻正缓缓转动“瞳孔”,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者。

    “这门……是不是在瞪咱们?”大飞压低声音。

    “就是在瞪。”武崧面不改色,“眼宗所有关隘都嵌有观心瞳晶,进出者的情绪波动会被记录。”

    “那它现在记下什么了?”大飞紧张兮兮。

    小青认真观察了两秒:“警惕、好奇、还有……你因为早饭没吃饱而产生的怨念。”

    大飞:“……”

    白糖已经上前叩响了城门。

    铜环撞击青石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得很远。片刻后,城门上方开启一道小窗,露出一双带着明显倦意的眼睛。

    “巡游者?”那双眼睛扫过四猫胸前的徽章,徽章正散发着昨夜命契缔结后的温润银光,“观心令呢?”

    白糖双手递上。

    小窗关闭,里面传来翻动簿册的沙沙声。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沉重的城门才在机括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进来吧。”开门的是一只身形消瘦的中年猫,灰白皮毛,眼角刻着细密的纹路,“哨长有令,巡游者过关无需额外盘查。驿站在城西,今晚有去观星城的押粮队,你们可以跟着走。”

    他的语气平板,像在背诵职责条例。但白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掠过自己——准确说是掠过守护之剑时——停留了整整三息。

    剑鞘内传来极轻微的共鸣,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多谢。”白糖不动声色。

    哨站内部比外观更加森严。纵横交错的巷道像迷宫,每隔十步就有一面悬空的晶镜,倒映着来往行猫的身影。没有猫大声说话,连脚步声都被刻意放轻。偶尔有本地猫民与四猫擦肩而过,目光中带着克制的打量——好奇,但保持距离。

    “这里的人怎么都……”大飞挠挠头,“跟唱宗后山那尊不语佛似的。”

    “眼宗主修心境。”武崧低声道,“他们的理念是‘观而不言,察而不扰’。过度外露情绪,在这里会被视为修行不到家。”

    “那咱们岂不是很扎眼?”大飞愁眉苦脸,“俺控制不住啊。”

    小青抿嘴一笑:“没关系,你只要不说话、不笑、不哭、不生气、不——”

    “那俺不就成木头了吗!”

    “木头也挺好的,”白糖一本正经接话,“我刚才还跟小青说,演《三岔口》正好缺张桌子。”

    大飞正要反驳,忽然被武崧抬手拦住。

    “前方有韵力波动。”武崧的哨棒已经滑入掌中,“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四猫脚下的青石板骤然亮起一圈圈同心波纹,像石子投入水面。波纹扩散极快,眨眼间便漫过脚踝、膝盖、胸口——

    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再是哨站的灰石巷道。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目力所及不过三尺。脚下踩着的也不是石板,而是某种柔软、微微凹陷的质地,像戏台上铺了太久的旧地毯。

    “又是幻境?”小青稳住身形,水袖已扣于腕间。

    “不完全是。”白糖凝神感应。守护之剑没有预警,腕间的系统面板也一片平静——这不像是敌袭。

    更像是一场……考试。

    “诸位巡游者。”

    雾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没有来源,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老夫乃此关哨长。眼宗规矩,凡持观心令入界者,需过‘幻雾迷阵’,以证心境清明。非为难,实为护。迷阵不伤性命,困足一个时辰自解。若能提前勘破,便是贵客。”

    声音消失。

    大飞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雾气立刻翻涌着让开一条窄道,但身后方才的位置已经被新的白雾填满。

    “这是要把咱们分开。”武崧皱眉。他试着用哨棒搅动雾气,棒身没入雾中半截,拔出来时前端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彻骨。

    小青握住白糖的手腕:“能破解吗?”

    白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感应。

    系统没有提示这是攻击,也没有提示这是“名场面适用场景”。迷雾的性质很奇特——不是混沌,也不是纯粹的韵力,更像是某种被精心编排过的……心理暗示。

    它不制造幻象,只是放大已有的感知偏差。

    “都别动。”白糖闭上眼,“这不是擂台,不用打。”

    他让自己沉入昨夜命契缔结时的状态。那是一种奇妙的“共振”,四只小猫的心跳、呼吸、韵力流转,都在银白光芒中短暂融为整体。

    此刻,这种共鸣依然存在,只是被雾气削弱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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