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的手在袖中紧握发烫的水晶片,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笑容:“老师,您一路赶来辛苦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大家也都累了。”
唐明——或者说,外表是唐明的存在——微微皱眉:“时间紧迫,黯随时可能打破封印。我们必须立刻前往念宗图书馆。”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嘛。”大飞揉着肚子,“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这倒是实话。从念城逃出来后,他们几乎没吃过像样的东西。小青和涟漪拿出剩余的干粮分给大家,武崧则警惕地观察着唐明的一举一动。
白糖暗中给同伴们使眼色。多年的默契让武崧和小青立刻会意,大飞虽然迟钝了点,但看到白糖的眼神也闭上了嘴。
“老师,”白糖边啃干粮边状似随意地问,“您收到的求援信,具体是怎么说的?三百年前的念宗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唐明在篝火旁坐下,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双熟悉的眼睛显得有些陌生:“信是念宗第七代宗主留下的,用时间秘术封存在图书馆的核心法阵中。信中预言,三百年后将有一位‘异界的戏曲之子’来到猫土,他将决定两界通道的命运。”
“决定?”白糖捕捉到这个词,“不是打开或关闭?”
“信中没有明说。”唐明摇头,“只说‘戏曲之子手握选择之钥,一念可定苍生命运’。而黯想做的,是强迫你打开通道,让混沌侵蚀其他世界。”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白糖注意到,唐明说话时,那道扭曲的影子会随着特定词汇而剧烈波动——比如“混沌”、“侵蚀”、“命运”。
阿木忽然开口:“唐明老师,我能看看那封信吗?我对时间秘术有些研究,也许能判断真伪。”
唐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信在交付信息后已经自毁了。这是时间秘术的特性——信息只能传递一次。”
“真可惜。”阿木低头,但白糖看到他暗中做了个“有问题”的手势。
气氛微妙起来。云墨和涟漪交换了眼神,慢慢移动到可以随时出手的位置。武崧的长棍靠在手边,小青的水袖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实则随时可以展开。
只有大飞还在专心啃饼,完全没察觉暗流涌动。
“老师,”白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您还记得我第一天到星罗班时,您对我说的话吗?”
唐明一愣:“当然记得。我说‘力量为何而用,比力量本身更重要’。”
“不对。”白糖平静地说,“您当时说的是:‘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别给星罗班丢脸。’”
死寂。
篝火噼啪作响,唐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道扭曲的影子突然暴涨,几乎要脱离本体。
“呵呵……”唐明——或者说,占据唐明身体的东西——笑了,笑声冰冷刺骨,“不愧是黯大人看中的‘钥匙’,果然敏锐。”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唐明的外表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形体。那不是具体的生物形态,更像是一团有意识的黑暗,勉强维持着猫的外形。
“你是什么?”武崧长棍直指,暗红韵力爆发。
“我是‘影傀儡’。”黑暗形体发出扭曲的声音,“黯大人用唐明的记忆和血肉制造的分身。真正的唐明还在星罗班,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成了混沌的容器。”
它转向白糖:“至于你,小猫。黯大人改变主意了。他不打算强迫你打开通道,而是要让你……自愿打开。”
“我凭什么自愿?”白糖冷笑。
“因为只有你能救他们。”影傀儡的身体分裂出数条触手,每条触手末端都浮现出一幅画面——
星罗班的训练场上,学徒们被黑色的锁链束缚;食堂里,厨娘阿姨倒在地上;宿舍区,更多的猫昏迷不醒……而画面中央,真正的唐明被钉在十字架上,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正缓慢地吸取他的生命。
“星罗班已经被控制了。”影傀儡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黯大人派了三名执行官亲自带队。只要你打开两界通道,他们就没事。否则……每过一天,就有一只猫变成混沌的养料。”
众猫脸色剧变。
“你骗人!”大飞吼道,“唐明老师那么强,怎么可能……”
“再强也挡不住背叛。”影傀儡打断他,“你们以为眼宗和念宗是唯一被渗透的?打宗、身宗、唱宗……十二宗里,有多少弟子和长老,早就在暗中投靠了黯大人?”
它看向武崧:“你的师父,打宗的二长老,三个月前就已经是黯的人了。你以为为什么打宗对星罗班的求援总是反应迟缓?”
又看向小青:“身宗的金婆婆,你一直以为她在暗中保护你吧?其实她早在十年前就把深海支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