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向大飞:“至于唱宗……你爷爷为什么坚持要你来星罗班?因为他知道唱宗内部已经烂透了,只有这里能保护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刺进众猫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信任在崩塌。
“别听它的!”白糖大喊,“它在用‘心魔种’!它在放大我们的怀疑和恐惧!”
但已经晚了。武崧的眼睛开始泛起幽蓝,小青的身体在发抖,大飞抱着头蹲在地上。连阿木、云墨、涟漪的表情都出现了动摇。
影傀儡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黯大人说过,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你们刚才还喊着‘星罗之魂’,现在呢?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维持不了。”
它走向白糖:“做出选择吧,小猫。打开通道,拯救星罗班。或者拒绝,看着你珍视的一切被摧毁。”
白糖闭上眼睛。
他知道影傀儡说的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眼宗、念宗的背叛已经证实,其他宗派呢?他真的能相信吗?
他想起了刚穿越时的迷茫,想起了在星罗班找到归属感的温暖,想起了每一次战斗时同伴们坚定的眼神……
还有那句口号——“星罗之魂,誓守光明”。
光明……现在还有光明吗?
就在他内心挣扎时,怀中的水晶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度。紧接着,观澈长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白糖!不要相信!那是黯的幻象!星罗班还在抵抗!我用最后的力量给你传送真实的画面——看!”
一段新的影像强行插入他的意识:星罗班训练场上,学徒们确实被束缚,但他们没有屈服——他们在唱歌,唱的是大飞教他们的《丰收颂》。歌声微弱但坚定,黑色的锁链在歌声中出现了裂痕。
食堂里,厨娘阿姨倒在地上,但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一把菜刀,刀尖指着混沌兽的方向。
宿舍区,昏迷的猫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光芒——那是彼此守护的信念化作的韵力,虽然微弱,却在抵抗混沌的侵蚀。
而唐明……他被钉在十字架上,但睁着眼睛,眼神清明。他的嘴唇在动,说的那句话,白糖读懂了:
“别管我,做你该做的事。”
影像到此为止。
白糖睁开眼。
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决绝。
“我看到了。”他对影傀儡说,“我看到了星罗班还在战斗,看到了唐明老师没有屈服,看到了……光明的可能性。”
影傀儡的形体剧烈波动:“不可能!那是假的!是我制造的幻象!”
“不,你制造的幻象是绝望。”白糖站起身,银白韵力开始升腾,“而真正的星罗班,永远不会绝望。”
他开始跳舞。
不是战斗的舞蹈,是《霸王别姬》中虞姬为项羽舞的最后一段剑舞。没有剑,他以韵力为剑;没有戏服,他以月光为衣。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诀别的悲壮,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不舍的深情。但在这悲壮与深情中,有一种更强大的东西——
希望。
明知结局是悲剧,依然选择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的希望。
明知命运已定,依然要为所爱之人舞尽最后一曲的希望。
影傀儡发出尖叫,扑向白糖。但武崧的长棍拦住了它。
“醒醒吧,武崧!”白糖一边舞一边喊,“想想你在星罗班的初心!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保护什么!”
武崧眼中的幽蓝开始褪去。他想起了第一次握棍时的誓言:“以我手中棍,护我所珍视。”
小青也站了起来。她想起自己离开身宗时,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寻找真相——寻找父母失踪的真相,寻找深海支脉覆灭的真相,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水袖不是为了束缚,是为了连接。”她轻声说,淡蓝色韵力如溪流般涌出,缠绕住影傀儡的触手。
大飞抹掉眼泪,开始唱歌。不是《丰收颂》,是他自己编的歌,歌词笨拙但真诚:
“星罗班是我的家,家里有大家。
武崧很严厉,小青像姐姐,
白糖会唱戏,阿木懂很多。
就算天塌了,我们一起扛!”
这歌跑调得厉害,但歌声中的情感纯粹得耀眼。淡绿色韵力随着歌声扩散,所过之处,影傀儡的黑雾开始蒸发。
阿木、云墨、涟漪也加入了。念力、治疗韵力、辅助韵力……六种不同的力量,因为同一个信念而共鸣。
影傀儡在七彩的光芒中惨叫、挣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黑雾如沸水般翻滚。
“不!不可能!黯大人说过……情感是最脆弱的……怀疑和恐惧才是永恒的……”
“黯错了。”白糖的剑舞到了最后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