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白糖打破沉默,伸手拿起令牌,“既然来了,总要见见正主。”
武崧皱眉:“幻夜的话不能全信。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白糖点头,“但眼宗的长老如果真的在塔顶观察我们,躲着也没用。不如主动去见,至少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阿木赞同:“眼宗虽然行事诡异,但毕竟是十二宗之一,理论上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对抗黯。直接对抗不明智,接触是必要的。”
小青看着白糖手中的令牌,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都去。”大飞拍胸脯,“要打架一起打!”
涟漪检查了大家的伤势,用治疗韵力做了简单处理:“外伤基本稳定了,但刚才在幻境中消耗很大,建议至少休息一个时辰。”
“那就休息。”武崧环顾洞穴,“这里暂时应该安全。云墨还在外面守着,让他也下来吧。”
云墨从阶梯下来后,听说了幻夜出现的事,脸色凝重:“幻夜是黯手下的三大执行官之一,以优雅和神秘著称。他亲自来送令牌……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三大执行官?”白糖问。
“嗯,黯手下有三位最得力的干将:幻夜负责情报和渗透,傀儡师负责实验和改造,还有一位‘血刃’负责正面作战。”阿木解释道,“傀儡师我们见过了,幻夜现在也出现了……黯对眼宗的重视程度,可能超出我们的预估。”
休息时,众猫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大飞一边啃饼一边嘀咕:“那幻夜长得还挺帅,就是眼睛颜色怪怪的,跟戴了金色美瞳似的。”
“美瞳是什么?”涟漪好奇。
“呃……就是一种装饰品。”白糖含糊带过,“不过大飞说得对,幻夜的外貌确实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实的猫。”
阿木若有所思:“念宗古籍记载,黯手下有些高级干部经过身体改造。幻夜的金瞳可能不是天生的,而是某种改造的结果。”
一个时辰后,小队准备出发。武崧安排云墨和涟漪守在阶梯处作为接应,其他四人带着令牌前往塔顶。
走出地下洞穴,回到哨站内部。这一次,白糖的“艺术家的洞察”感知到了不同——整个哨站的“构图”发生了变化。之前那种虚假的完美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无处不在的注视。
墙壁上的纹路,窗户的形状,甚至地砖的拼接,都像是一只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有点理解为什么这里叫‘螺旋之眼’了。”小青低声说,“整座塔,就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他们沿着螺旋楼梯向上。楼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每上一层,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到第七层时,楼梯消失了。面前是一扇纯白色的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眼睛的瞳孔处,有一个令牌形状的凹槽。
白糖将白色令牌放入凹槽。
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二十米。没有窗户,但整个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中央,坐着三位老者。
他们穿着眼宗长老特有的白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眼睛纹路。三只猫都很苍老,脸上布满皱纹,但他们的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睿智,也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
三位长老呈三角形坐着,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白色的地毯,地毯上放着一个蒲团。
“请坐,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坐在正中的长老开口,声音温和但毫无情绪波动,“我是眼宗三长老之一,观真。”
左边那位:“观明。”
右边那位:“观澈。”
白糖四人对视一眼,走到蒲团前,但没有坐下。
“客气就免了。”武崧直接问道,“眼宗哨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弟子都不见了?”
观真长老平静地回答:“他们都在。在塔里,在墙里,在每一道纹路里。我们眼宗追求的是‘观’的境界——观察世界,也被世界观察。当你的眼睛无处不在时,身体的存在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话让四只小猫都感到一阵寒意。眼宗弟子把自己和塔融为一体了?
“那个守塔人……”白糖想起地下洞穴里的惨状,“他是自愿变成那样的吗?”
观明长老回答:“守塔人是自愿的,但他的意志不够纯粹,被混沌侵蚀了。我们只能将他限制在地下,等待净化——或者终结。”
“那刚才的幻境呢?”小青质问,“用我的记忆制造傀儡,用戏曲数据制造怪物,这也是‘观’的境界?”
三位长老同时看向白糖,六只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