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绝对的、压迫的寂静。
六只猫屏住呼吸,盯着守塔人被拖入的那片黑暗。洞壁上发光的矿石明明灭灭,像是一只只眨动的眼睛。
“刚、刚才那是什么……”大飞声音发颤。
“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朋友。”武崧横握长棍,暗红色韵力在棍身流转,“后退,慢慢退向阶梯。”
但就在他们开始移动时,洞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白光扫过整个空间,所有猫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当光芒散去,他们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洞穴里了。
这是一个……剧场。
准确说,是一个模仿古代剧场的空间:他们站在圆形的“舞台”中央,周围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观众席”。但观众席上坐着的不是猫,而是一个个穿着华丽戏服的傀儡——那些戏服样式古老,有生、旦、净、末、丑各个行当,但所有傀儡的脸都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更诡异的是,这些傀儡都在动。
不是机械地动,而是像真正的演员那样,做着戏曲中的动作:甩袖、踱步、亮相、对戏……动作流畅优美,却因为那张空白脸而显得无比恐怖。
“这、这是哪?”涟漪的声音发抖。
“幻境。”阿木环顾四周,“但比普通幻境真实得多……是眼宗高阶幻术‘身临其境’,能根据中术者的记忆和认知构建场景。”
他看向白糖:“这个剧场的样子……你认得吗?”
白糖当然认得。这几乎是他前世经常演出的那座剧场的完美复刻,连观众席栏杆上的雕花纹路都一样。
“黯知道我的记忆。”他沉声道,“或者说,眼宗有人能读取记忆。”
话音刚落,舞台边缘的帷幕自动拉开。从帷幕后,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旦角戏服的傀儡,水袖长及地面,头戴华丽的点翠头面。与其他傀儡不同,这张脸不是空白的——它有一张精致的、画着戏曲妆容的脸,眉眼如画,唇若点朱。
但那张脸,是白糖前世的脸。
女性化的、戏曲妆容版的“白澜”。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傀儡开口,声音是扭曲的合成音,男女莫辨,“我是这场演出的司仪,你们可以叫我……‘伶官’。”
“装神弄鬼!”武崧一棍劈向伶官。
但长棍穿透了伶官的身体,像穿过一道幻影。伶官毫发无伤,甚至掩嘴轻笑——那个动作,是白糖在《贵妃醉酒》中常用的。
“武生小哥哥真急躁。”伶官飘然后退,“戏要一出出唱,舞要一幕幕跳。你们通过了迷雾测试,有资格观看真正的演出。现在,请欣赏第一幕——”
它水袖一挥。
观众席上的所有傀儡同时站起,开始跳舞。
不是随意的舞蹈,是精心编排的群舞。每一个傀儡的动作都精准到位,配合默契,舞姿华丽至极。但它们跳的,是扭曲的、带着某种邪异美感的舞蹈——明明动作优美,却让人脊背发凉。
而随着舞蹈进行,剧场的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变成黏稠的黑色泥沼。
“混沌能量实体化!”阿木惊呼,“快离开地面!”
但已经晚了。六只猫的脚都被黑泥缠住,动弹不得。黑泥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试图钻入他们的身体。
小青的水袖挥出,切断了缠住自己的触须,但更多的触须立刻补上。涟漪用治疗韵力制造出净化光环,也只能勉强抵挡。
大飞试图唱歌,但声音在黑泥中变得沉闷无力。
武崧的火焰韵力烧焦了一片黑泥,但烧掉的部分很快再生。
白糖看着这景象,脑中飞速思考。这个幻境是根据他的记忆构建的,伶官有他的脸,剧场是他熟悉的……那么,破解的关键,可能就在“戏剧”本身。
“伶官!”他大声喊道,“既然是演出,总得有剧情吧?你这光跳舞,算哪出戏?”
伶官停下动作,歪头看他:“哦?你想看剧情?”
“当然。”白糖强迫自己镇定,“好的戏剧需要矛盾、冲突、高潮。你这光跳群舞,连个故事都没有,算什么演出?”
伶官沉默了几秒,忽然拍手:“说得好!那就……给你剧情。”
它水袖再次挥动。
舞台场景变化。他们脚下的黑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场景——
星罗班的训练场。
但训练场上,站着六个熟悉的身影:白糖、武崧、小青、大飞、云墨、涟漪。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这是……”小青瞪大眼睛。
“第二幕:镜像之战。”伶官的声音充满恶意,“打败你们自己,或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