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小青身上，那些来自各村各宗的代表们眼神复杂——有关切，有疑虑，也有掩饰不住的警惕。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昨晚我一直和同伴们在一起，今早训练时韵力失控过一次，但很快就恢复了。不可能影响到那么远的地方。”
一个山羊胡的老村长捋着胡子：“身宗韵力特征做不了假。五个地点的水样我们都带来了，唐明老师可以亲自查验。”
唐明点头。几个学徒抬进来五个陶罐，一字排开。罐盖打开，里面果然是深蓝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波纹。
武崧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后皱眉：“颜色和小青今早失控时的韵力很像，但……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糖问。
“说不上来。”武崧摇头，“小青的韵力虽然失控，但本质是清澈的，像深海。这些水……浑浊，有杂质感。”
白糖心中一动，开启系统的探查功能。视野中浮现出半透明的分析界面——这是他在第十一章特训后，韵力控制提升到中级时解锁的新能力。
【检测到水体样本x5】
【分析成分中……】
【确认含有身宗水系韵力残留，纯度72%】
【同时检测到异常能量附着：混沌侵蚀指数18%】
【结论：韵力污染源与混沌能量混合产物，非自然生成】
“唐明老师，”白糖突然开口，“这些水除了变蓝，还有其他异常吗？”
一个执事模样的猫回答：“有。我们村的井水变蓝后，喝过的猫民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状态，像在做梦。虽然一炷香时间后就恢复了，但记忆有些模糊。”
“我们哨站也是。”另一个说，“守卫的弟子说，夜里听到水中有奇怪的低语声，听不清内容，但让人心里发慌。”
低语声？混沌侵蚀？
白糖想起系统刚才的分析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我有个猜测——这些水不是被单纯的韵力污染，而是被某种‘情绪能量’浸染了。身宗韵力可能只是载体，真正的问题在更深层。”
“情绪能量？”唐明若有所思，“你是说……类似念宗的精神干涉？”
“比那个更原始。”白糖努力组织语言，“像是一段强烈的悲伤、或者执念，通过水系韵力作为媒介，扩散到了各个水源中。喝下水的猫民被短暂影响，出现恍惚和幻听。”
全场哗然。
“荒谬！”一个年轻执事拍案而起，“情绪怎么能污染水源？这不符合韵力学基本原理！”
武崧却眼睛一亮：“不，有可能。念宗高阶秘法‘悲鸣回响’，就能将强烈情绪融入韵力中，影响一定范围内的生灵。只是那需要极高的修为……”
“如果施术者修为足够高呢？”白糖反问。
议事厅安静下来。
唐明站起身，走到水罐前，伸手探入其中一个。淡金色的韵力从他掌心漫出，与蓝色水体接触。几秒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白糖说得对。水中除了身宗韵力，还有极其隐晦的混沌波动，以及……一股深沉的悲恸情绪。”他看向小青，“但这股情绪不属于你。你的韵力特质是‘纯净’，而这些水里的情绪是‘浑浊’的。”
小青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那会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我的韵力？”
“栽赃，或者误导。”武崧冷静分析，“对方想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从而掩盖真正的目的。”
大飞挠挠头：“可他们图啥呢？把水弄蓝了能干啥？”
“测试。”白糖和唐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唐明示意白糖继续说。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这五个地点连成的五芒星图案，可能是一个大型的……探测法阵。”白糖走到地图前，“对方在测试某种能力的影响范围，或者是在定位什么。水源变蓝只是副作用，真正的目的可能更深。”
他指了指星罗班所在的位置：“中心点是我们，这绝不是巧合。对方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试探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白糖心中浮现——这会不会就是幻夜说的“压力测试”？
“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唐明做出决定，“星罗班听令：武崧、白糖一组，前往东侧两个村庄调查；小青、大飞一组，前往西侧哨站。收集更多线索，注意安全，日落前必须返回。”
“是！”
四只猫齐声应道。
回宿舍准备行装时，武崧忽然问白糖：“你刚才说的‘情绪能量污染’，是怎么想到的？”
“戏曲理论。”白糖边收拾边回答，“传统戏曲讲究‘以情带声，声情并茂’。高明的演员演唱时，强烈的情感能感染观众，甚至让听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