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绑好背包：“如果韵力是声音的进阶版，那理论上也能承载和传递情绪。只不过普通猫做不到那么精细，但如果是顶级高手……”
“就能把一座村庄的水源变成情绪的载体。”武崧接话，神色严峻，“这样的对手，我们恐怕应付不来。”
“所以才要查。”白糖背上包，“知道敌人是谁，总比被动挨打强。”
出发前，小青悄悄找到白糖。
“谢谢你在议事厅帮我说话。”她小声说。
“我说的是事实。”白糖笑笑，“不过你得答应我，调查时一定要和大飞在一起，别单独行动。如果感觉韵力有异常，立刻撤退。”
小青点头，眼神坚定：“我会的。我也想知道，是谁在利用我的韵力特征做这种事。”
两个小组在村口分头出发。
东侧的道路穿过一片枫树林，这个季节本该红叶满山，但奇怪的是，林中的枫叶大多枯黄掉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不对劲。”武崧停下脚步，“现在是仲秋，枫叶正红的时候，怎么枯成这样？”
白糖蹲下查看落叶。叶片干枯易碎，叶脉处有细微的黑色纹路。
【检测到植物样本】
【分析：生命力被强制抽取，残留混沌侵蚀痕迹】
【推测：近期有大规模混沌能量在此区域活动】
“林子里有东西来过。”白糖站起身，“而且不止一个，是一群。它们经过的地方，植物的生命力被吸走了。”
武崧握紧长棍：“混沌兽？”
“不像。混沌兽通常会有更明显的破坏痕迹，这些树只是枯死，没有折断或撞击的迹象。”白糖环顾四周，“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路过’时顺便吸干了。”
两人警惕地前进。越往深处走，枯死的植物越多。到后来，整片林子死气沉沉，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武崧低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不是风声。
是很多双脚踩过落叶的声音。
白糖和武崧迅速躲到树后。从缝隙看去，只见林间小道上，走来一队……奇怪的猫民。
大概七八只，有老有少，穿着附近村庄的服饰。但它们走路的姿势极其僵硬，步伐完全一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只猫的眼睛都空洞无神，瞳孔深处泛着微弱的蓝光——和那些变蓝的水一样的颜色。
更诡异的是，它们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几缕靛蓝色的光丝。
“被控制了。”武崧咬牙，“是混沌法师的傀儡术！”
那些傀儡猫民排成一列，机械地向林子深处走去。队伍最后面，是一只穿着破烂戏服的老猫，走路姿势同样僵硬，但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烧的不是火，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蓝色光球。
“跟着它们。”白糖压低声音，“看它们去哪。”
两人保持距离尾随。傀儡队伍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林中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已经站着另外几队傀儡猫民。加起来有三四十只，全都安静地站着，面朝空地中央。
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用枯枝搭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深蓝色的水。
一个身影背对祭坛站立。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袍摆绣着扭曲的水波纹路。他伸出手，指尖轻点碗中水面，蓝色的涟漪荡开。
所有傀儡猫民同时跪下。
黑袍人开始吟唱。声音低沉沙哑，用的是古老的猫土语，白糖听不懂词义，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悲恸——和污染水源的情绪一模一样。
吟唱声中，傀儡们身上的黑色雾气渐渐变浓，与那靛蓝色光丝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螺旋状能量流。能量流向祭坛汇聚，被陶碗中的水吸收。
碗里的水越来越亮，最后竟像一盏蓝色的灯，照亮了整个空地。
“他在抽取傀儡的生命力，转化为那种混合能量。”白糖恍然大悟，“水源污染只是副产品，他真正在做的是这个仪式！”
武崧脸色铁青：“必须阻止他。”
“等等。”白糖拉住他，“你看祭坛旁边。”
黑袍人侧身取东西时，露出了半张脸。那是一张中年猫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深深的泪痕状伤疤，右眼则被黑色的眼罩遮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一枚深蓝色的鳞片，形状像鱼鳞，却有巴掌大小，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是……”武崧瞳孔一缩，“海鳞？身宗深海支脉的信物！”
小青的身世线索，以最意外的方式出现了。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吟唱声突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