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绳子、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还有从厨房借来的漏勺和铜盆。他把这些东西在地上摆开，然后后退两步，摸着下巴端详，像是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武崧第一个到。他看着这堆杂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改良训练器材。”白糖拿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画着奇怪的刻度，“传统训练效率太低，得加点科学方法。”
“科学？”武崧念着这个陌生的词，“什么意思？”
“就是……用更聪明的方式达到更好的效果。”白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比如这个。”
他把绳子系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半米高。然后又在绳子下方平行地拉了两根绳子，间距刚好是一只猫的肩宽。
“平衡训练器。”白糖得意地说，“走上去练平衡感，比单脚站在木桩上有效多了——因为绳子会晃，能同时锻炼核心力量和动态平衡。”
武崧盯着那几根晃悠悠的绳子，表情复杂：“星罗班的训练方法传承百年，经过了无数前辈验证。”
“传承不等于完美。”白糖走到木桩前，“比如这个。你们打木桩练力量，但每次都打同一个位置，久了木桩变形，反作用力就不均匀，容易伤关节。”
他拿起一块石头，在木桩侧面敲了敲：“听到没？这里声音发空，说明内部有裂纹。继续打，哪天裂开，木头碎片能崩飞出去。”
武崧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做了这个。”白糖搬出一块厚木板，上面用绳子吊着几个小沙袋，沙袋高度各不相同，“动态靶。沙袋会晃，你要在移动中击中它们，练的是准头和时机。而且沙袋打坏了换一个就是，比换木桩便宜。”
大飞拄着拐杖蹦过来，眼睛发亮：“这个好玩！我要试试！”
“你不行。”白糖按住他，“腿还没好利索，先做恢复性训练。”
他拿出漏勺和铜盆：“坐这儿，用这个漏勺接我从不同角度扔的小石子。练反应速度，还能锻炼受伤那条腿的轻微活动——不能太用力，但也不能完全不动。”
大飞乖乖坐下。白糖退后五步，抓起一把小石子，一颗一颗地扔过去。一开始大飞手忙脚乱，十颗能漏掉八颗。但很快他找到了节奏，漏勺开始精准地接住石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好玩！”大飞咧嘴笑。
小青也来了。她看着这堆新奇玩意儿，好奇多于质疑：“这个绳子……真能练平衡？”
“试试？”白糖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青轻盈地跃上绳子——然后立刻晃了一下，水袖急摆才稳住身形。
“咦？”她惊讶，“比看起来难多了。”
“因为你要不断调整重心。”白糖示范性地走上另一根绳子，步伐平稳如履平地，“看，膝盖微屈，核心收紧，眼睛看前方固定点。一开始可以慢，重点是稳，不是快。”
小青认真地学。她本是身宗弟子，平衡感天生就好，很快就掌握了窍门，能在绳子上缓慢行走。
武崧还在犹豫。他看着那些晃动的沙袋，看着走绳子的白糖和小青，看着开心接石子的大飞……最后，他走到动态靶前。
“这个怎么用？”他问。
“简单。”白糖捡起一块小石头，“我喊开始，你就打沙袋。但要打中我指定的那个——比如我说‘左上’，你就不能打右上。”
武崧握紧长棍：“来。”
“开始！左上！”
棍影一闪。但武崧打偏了——他习惯性地瞄准了正中间的沙袋，临时改变方向导致动作变形。
“反应慢了。”白糖说，“再来。右下！”
这一次武崧勉强打中，但沙袋只是轻微晃动。
“力量控制不够精准。”白糖摇头，“你不能用全力，得用刚好的力道。太重沙袋会飞出去，太轻达不到训练效果。”
“这要求太高了。”武崧皱眉。
“所以才要练啊。”白糖笑了，“传统训练是‘熟能生巧’，靠大量重复形成肌肉记忆。但科学训练是‘精准强化’，针对弱点专项突破。各有利弊，结合起来最好。”
唐明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都停一下。”
四只猫立刻站好。
“白糖的方法，有可取之处。”唐明缓缓说道，“平衡训练、动态靶、反应练习……这些确实是传统训练中缺失的部分。”
武崧抬起头，有些惊讶。
“但是，”唐明话锋一转，“传统训练之所以传承百年，是因为它不仅仅训练身体，更磨炼心性。日复一日的重复，枯燥中的坚持，极限中的突破——这些是‘捷径’无法给予的。”
他走到木桩前，伸手抚摸那些深浅不一的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