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崧站在木桩前,长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精准的力道,在桩身上留下深浅一致的凹痕。一、二、三……整整一百次,完成后他收棍而立,气息平稳。
“该你了。”他看向白糖。
白糖面前的木桩是新的,表面光滑。他活动了一下爪子,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绕着木桩走了三圈,一边走一边用爪子敲敲打打,像是在检查什么。
“你在干什么?”武崧皱眉。
“找共振点。”白糖头也不回,“每根木头都有最脆弱的部位,敲击那里事半功倍。”
“韵力修行要的是全面掌控,不是取巧。”
“效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糖在木桩侧面停住,用爪尖点了点某个位置,“就这儿。”
他退后两步,摆出起手式。不是武崧那种扎实的马步,而是戏曲武生的“丁字步”,重心微侧,身体如弓。
韵力流转。这一次,白糖刻意模仿了武崧的韵力频率——不是完全复制,而是调整到相似的波段。爪尖泛起淡淡的红光,虽然远不如武崧的凝实,但已经有了几分火韵力的特质。
挥爪。
“噗”的一声轻响,不是武崧那种沉闷的撞击。木桩被击中的位置,木屑呈放射状崩开,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浅坑。
深度比武崧的浅三分之一。
但武崧的眼睛亮了。他看得很清楚:白糖只用了不到他一半的韵力,却达到了七成的效果。这就是“共振点”的威力?
“再来。”武崧说。
白糖继续。第二爪,第三爪……每一爪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误差不超过半寸。十爪之后,那个浅坑变成了深坑,深度已经追平武崧的凹痕。
而白糖的呼吸,比武崧刚才还要平稳。
“你……”武崧欲言又止。
“取巧。”白糖收爪,咧嘴一笑,“但有效,对吧?”
武崧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有效。但实战中,敌人不会站着让你打同一个点。”
“所以需要步法和预判。”白糖走到场中空地,“来,试试。”
这是他们约定的教学时间。武崧教白糖打宗基础棍法,白糖教武崧“圆场功”和韵力感知。
第一课:闪避。
武崧持棍进攻,白糖只守不攻。规则很简单——武崧在三十息内打中白糖三次,就算赢。
“开始。”
棍影如龙。武崧没有留情,一上来就是打宗基础棍法中最凌厉的“追风三式”:扫、劈、刺,一气呵成。
白糖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得很怪,不是直线,是个弧线,恰好从棍影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同时左爪抬起,在武崧的棍身上轻轻一搭——不是格挡,是借力。
武崧感觉棍子被带偏了半寸,原本指向白糖胸口的刺击,擦着肩膀掠过。
“一。”白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武崧收棍,转身,第二式“回马枪”直刺后心。这一招变招极快,寻常猫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白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身体向左侧倾倒,右腿为轴,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半圈,棍尖再次擦身而过。旋转中,他的尾巴还顺势在武崧手腕上扫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让动作微滞。
“二。”
武崧咬牙。第三式“泰山压顶”,双手举棍过顶,全力下劈。这一招没有花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压制,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白糖抬头,看着劈下的棍影。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到棍身上流动的红光,能看到武崧因发力而绷紧的肌肉,能看到棍风压弯了地上的草叶。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围观猫惊呼的动作:不仅不躲,反而向前扑去。
不是扑向武崧,是扑向棍子下劈的轨迹——在棍子落到一半时,他双爪上举,在棍身上轻轻一托。
借力打力。棍子下劈的力道被他引导,改变了方向,重重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入土三分。
而白糖已经借着那一托的反作用力,向后空翻,稳稳落地。
“三十息到。”场边计时的大飞喊道。
武崧握着棍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白糖,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兴奋。
“你刚才那一下,”他缓缓说道,“用的是我自己的力量?”
“四两拨千斤。”白糖拍拍爪子上的土,“你的力量越强,我能借的力就越大。当然,前提是能找准时机和角度。”
“这也是你那个世界的技巧?”
“算是吧。”白糖含糊道。太极的原理,解释起来太麻烦。
围观的学员们已经炸开了锅。
“他居然一次都没被打中?”
“武崧的追风三式啊!我当年练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