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武崧没有理会议论。他走到白糖面前,认真地问:“能再来一次吗?慢动作,让我看清楚。”
“行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训练场变成了教学现场。武崧一遍遍地进攻,白糖一遍遍地拆解。从追风三式到罗网棍法,从流火棍的雏形到打宗的各种基础变化。
白糖没有藏私。他把每一个闪避的原理都讲得很细: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怎么判断敌人的发力点,怎么利用环境借力。
武崧学得极认真。他本来就是顶尖的学徒,缺的不是努力,是思路。白糖提供的这套“以巧破力”的理念,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想过的门。
“所以,”在一次拆招后,武崧若有所思,“战斗不一定要硬碰硬。可以通过步法创造优势,通过预判抢占先机,甚至……可以利用敌人的力量。”
“孺子可教。”白糖老气横秋地点头,结果被武崧用棍子轻轻敲了下脑袋。
“少来。”武崧眼里有笑意。
午饭时,四只猫坐在一起。大飞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但坚持不用拐杖。
“白糖,你上午那些闪避的招式,能教我吗?”大飞眼巴巴地问,“我老是被打中,要是能学会一半,以后挨揍也能少点。”
“你先把伤养好。”小青给他夹了块鱼,“别急着折腾。”
“我教你个更简单的。”白糖说,“不用学那么多步法,就学一件事:看肩膀。”
“肩膀?”
“对。”白糖放下筷子,比划着,“不管用什么武器,出招前肩膀都会有预动。扫击时肩会侧转,劈砍时肩会上提,直刺时肩会前送。你只要盯着对手的肩膀,就能预判他下一招要干什么。”
大飞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总能躲开!”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武崧接话,“但平时训练,大家都盯着武器看,反而忽略了更明显的信号。”
“因为武器有威胁性,会吸引注意力。”白糖说,“这是本能。要克服本能,需要刻意练习。”
正说着,唐明老师走了过来。老猫端着餐盘,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上午的训练,我看了。”他直接说。
四只猫立刻坐直。
“武崧,你的棍法更加凝练了,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锐气。”唐明点评,“是在刻意模仿白糖的节奏?”
武崧低头:“弟子……确实在尝试融合。”
“融合不是模仿。”唐明摇头,“你要吸收的是思路,不是招式。你的优势是力量、是扎实、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丢了这些去学灵巧,是本末倒置。”
“那弟子该怎么做?”
“用你的力量,去打白糖的节奏。”唐明看向白糖,“你呢?学了打宗基础,有什么感想?”
“很系统,很严谨。”白糖认真回答,“每一招都有明确的起承转合,像是一套完整的公式。但……”
“但什么?”
“但太完整了,反而缺少变化。”白糖斟酌着措辞,“比如‘追风三式’,扫、劈、刺的顺序是固定的。如果敌人预判到了,很容易被反制。”
唐明笑了:“所以你觉得该改?”
“不是改,是增加变式。”白糖说,“比如扫之后不一定要接劈,可以接二次横扫。劈之后不一定要接刺,可以接上挑。多几种选择,敌人就多几分忌惮。”
武崧陷入沉思。唐明则点点头:“继续说。”
“还有韵力的运用。”白糖越说越起劲,“打宗的韵力都集中在武器上,这没错。但如果能分出一部分韵力覆盖全身呢?比如在攻击时,脚上的韵力可以增加爆发力;在闪避时,体表的韵力可以形成缓冲层……”
他忽然停住,因为发现唐明和武崧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唐明缓缓摇头,“只是你说的这些,是打宗高阶弟子才会接触的内容。‘韵力分流’,‘周身韵力护体’……这些技巧,通常需要三年以上的基础训练才能开始学习。”
白糖愣住了。他以为这是很自然的想法。
“看来,”唐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饭后,白糖被唐明单独叫到书房。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一张书桌。唐明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帛书,摊在桌上。
“这是打宗《流火棍》的完整图谱。”他说,“本来要等你基础扎实后才能看。但今天你的表现……也许可以提前接触。”
白糖看向图谱。上面画着复杂的棍法轨迹,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注释。最吸引他的是图谱中央的一行大字:
“流火非火,乃心之焰;棍法非法,乃意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