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挫败，还有一丝……敬佩？

    “你违抗了命令。”武崧说，但语气不像指责。

    “嗯。”

    “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嗯。”

    “但是……”武崧顿了顿，“你救了大飞。”

    白糖抬起头，咧嘴笑了：“所以，要骂我还是表扬我？”

    武崧没说话。他转身走开几步，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颤抖。

    小青轻轻拉了拉白糖的爪子，小声说：“他刚才……其实一直想冲过来。是我硬拉住的。他说，如果他也不按计划，就真的全完了。”

    白糖愣了愣，看向武崧的背影。

    原来不是冷血。是比谁都挣扎，却比谁都坚守原则。

    “系统提示……”意念深处，字迹浮现：

    【名场面《辕门斩子》正式激活】

    【领悟核心意境：法理之内，方有变通之智；规矩既立，才显情义之重】

    【获得能力：辕门领域（雏形）——以自身韵力构筑临时规则领域，领域内可一定程度预判并引导敌人行动】

    【武崧关注度大幅提升，关系解锁：竞争型共鸣（初级）】

    领域雏形？白糖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韵力。一缕微弱的银光在爪尖闪烁，又很快熄灭。

    看来离真正掌握还远得很。

    “先离开这里。”武崧转过身，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混沌兽可能还有同伙。大飞需要治疗。”

    小青搀扶起大飞，武崧走在最前探路。白糖走在最后，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山坳。

    他忽然注意到，那块大飞背靠过的巨石底部，似乎刻着什么。

    趁着大家没注意，他溜过去看了一眼。

    是字。很古老的字体，已经风化得几乎看不清。但他勉强能辨认出三个：

    矿洞……入口？

    石头后面，有一条被藤蔓遮掩的裂缝，刚好容一只猫通过。

    胸口的珠子微微发烫。

    白糖记下位置，转身跟上队伍。

    回村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了。

    走到半路，武崧突然开口：“回去后，我会向唐老师如实报告——包括你的违令，也包括你的……表现。”

    “公平。”白糖点头。

    “还有，”武崧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刚才那个领域……能教我吗？”

    白糖眨了眨眼：“你想学？”

    “想。”

    “为什么？”

    “……因为它有用。”

    简单直接的理由。白糖笑了：“行啊。不过学费很贵——以后训练，你得陪我练‘圆场功’。”

    武崧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终点头：“成交。”

    身后，小青抿嘴轻笑。大飞憨憨地问：“那我呢？我也想学那个发光的圈圈……”

    “你先把腿养好。”小青敲了敲他的脑袋。

    夕阳西下，四道影子拉得很长。

    在他们离开的山坳上方，一道黑影立于树梢。幻夜轻轻鼓掌，金瞳中满是欣赏。

    “以戏曲为骨，以情感为血，构筑临时法则……”他低声笑道，“黯大人，这个变数，比我们想象的还有意思。”

    他转身，黑色长袍在风中展开，如夜幕降临。

    “该去准备下一场戏的布景了。”

    树梢轻颤，黑影已无踪。

    只有晚风记得，这里曾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照亮过某个小小的“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