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绝境绽华,辕门初立
热的红光,也不是大飞那种厚重的黄光——是流动的、银白色的光,像水袖,像月光,像戏台上最亮的那盏追光。

    光刃斩在正面混沌兽的颈侧。

    没有血肉横飞。黑雾被银光切开,发出刺耳的尖啸。混沌兽踉跄后退,伤口处黑雾剧烈翻滚,却无法愈合。

    另外两只混沌兽立刻转向新目标。

    “别管我!”大飞急吼,“你快走——”

    “闭嘴。”白糖落地,四足微屈,摆出“起霸”的完整起势,“现在听我的。”

    他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那是杨延昭坐镇中军帐时的威严,是元帅发令时的决断。

    大飞愣住了。

    “你背后那块石头,”白糖语速极快,“左上角有个凸起,看见了吗?”

    “看、看见了……”

    “三息后,用你还能动的那条腿,全力蹬上去。然后往右前方扑,不要回头。”

    “可是——”

    “没有可是!”白糖喝道,“三!”

    左侧混沌兽扑来。

    “二!”

    右侧混沌兽张嘴蓄力。

    “一!”

    大飞咬牙,左后腿猛蹬石头凸起,身体如炮弹般向右前方射出。几乎是同时,两只混沌兽的攻击落在他刚才的位置——巨石被黑液腐蚀出深坑,利爪在石面上刮出火星。

    而白糖,出现在两只混沌兽中间。

    他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简单地站着,双爪在身前划出一个圆。

    银白色的光从爪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凝结——不是盾牌,不是墙壁。是一个……领域。

    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米的范围,空气变得粘稠而明亮。光流如丝绸般缠绕、交织,构成了一个临时的、微缩的“舞台”。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每一缕黑雾的流动,每一次混沌兽肌肉的收缩,甚至大飞落地时扬起的每一粒尘埃。

    “辕门已立。”白糖轻声说,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回响,“此间规矩,由我而定。”

    两只混沌兽冲入光域。

    然后它们慢了下来。不是速度变慢,是动作变得……“程式化”。扑击有了起手式,撕咬有了固定角度,就连黑雾的翻涌都像在遵循某种节奏。

    白糖动了。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位移都精确到毫厘。侧身避开左侧的爪击,顺势用尾巴扫过右侧混沌兽的眼睛,落地时前爪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在空中完成一个优雅的“旋子”。

    这不是战斗。这是……编排好的舞蹈。

    大飞趴在不远处,瞪圆了眼睛。他看见白糖在两只混沌兽之间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都惊险万分,但每一次都恰好避开。银白色的光域随着白糖移动,所过之处,混沌兽的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规矩”。

    终于,正面那只受伤的混沌兽也冲了进来。

    三只。

    压力骤增。白糖额头渗出冷汗,光域开始明灭不定。他的韵力储备远远不够支撑这种程度的领域操控。

    要垮了。

    但就在这时,山道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武崧和小青冲进山坳,看到眼前景象时都刹住了脚步。

    “这是……”小青捂住嘴。

    武崧盯着那片银白光域,盯着光域中央那只白色小猫,盯着他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直的脊背。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混沌兽。而是冲向光域的边缘——不是进去,而是在外围绕行。长棍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炽热的韵力红光渗入土壤。

    “武崧你干什么?”小青急问。

    “他在定规矩。”武崧头也不抬,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激动,“那我就帮他……把场子圈牢!”

    长棍划完最后一笔,一个粗糙的、燃烧着红光的圆圈将整个光域囊括其中。圆圈成型瞬间,白糖感觉压力一轻——武崧的韵力在分担领域的消耗!

    “小青!”武崧吼道,“西北角,那只受伤的,眼睛是弱点!”

    “明白!”

    水袖如蛟龙出洞,带着粼粼波光直刺混沌兽右眼。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三分钟后。

    最后一只混沌兽在银光与红光的夹击中溃散成黑烟。光域缓缓消散,武崧划出的火圈也暗淡下去。

    山坳里一片狼藉,但安静了。

    白糖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脑子里像是有一万面锣在敲,胸口珠子烫得他怀疑自己毛都要焦了。

    但他笑了。

    大飞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想抱他又怕碰疼他,爪子在空中无措地比划:“白糖,你、你没事吧?刚才那个……那是什么?”

    “是戏。”白糖喘着气说,“一场……没排练过的戏。”

    武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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