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疼痛的喊叫,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被逼入绝境的嘶吼。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正是那个神秘记号指示的方位。
白糖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向声音来源,四条腿已经做出了冲刺的准备。
“站住!”武崧的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膀,“计划不能乱!”
“大飞出事了!”白糖扭头吼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愤怒,“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武崧脸色铁青,但手上力道丝毫未松,“但这可能就是混沌兽的陷阱,故意引我们分兵——”
“去他的陷阱!”白糖猛地挣脱,“那是大飞!你队友!”
“正因为是队友,才更要冷静!”武崧的棍子横在两人之间,“现在冲过去,我们可能全都会陷进去!”
两人对峙着,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山石的声音,伴随着大飞压抑的痛哼。
小青从伏击点探出头,脸色苍白:“武崧,白糖,我们必须——”
“按原计划。”武崧咬牙道,但白糖看见他握棍的手在微微颤抖,“小青,你继续守伏击点。白糖,你跟我……”
“我不。”
简单的两个字,让武崧愣住了。
白糖看着他,猫瞳在晨光中亮得惊人:“我不去伏击点。我要去救大飞。你可以继续执行你的计划,可以骂我违抗命令,甚至可以回去向唐老师告状——但现在,我要去救我的队友。”
说完,他转身就朝东南方向冲去。
“白糖!”武崧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但已经追不上了。
猫的身躯在山林中穿梭,速度快得超出想象。白糖感觉风在耳边呼啸,树枝在身侧飞掠。他不再思考什么战术、什么计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胸口的珠子烫得像要烧起来。无数画面在意识中闪过——不是系统的提示,是他自己的记忆。上辈子在戏台上,那些需要“救场”的紧急时刻:主角嗓子突然哑了,配乐师弹错了调,舞台机关卡住了……每次,师父都说同一句话:
“戏比天大,但人比戏重。”
现在不是戏台,但道理相通。
转过一片乱石堆,眼前的景象让白糖骤然刹住脚步。
山坳深处,三只混沌兽呈三角阵型,将大飞困在中央。那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体长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沥青般的粘稠黑雾,黑雾中不断翻涌出扭曲的面孔。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中间的橘色大猫。
大飞背靠着一块巨石,右前腿不自然地弯曲,显然已经骨折。但他依然站着,双拳紧握,体表流转着土黄色的韵力光芒。那光芒已经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来啊!”大飞嘶吼着,一拳砸在地面。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勉强挡住一只混沌兽的扑击。
但另外两只从侧面袭来。
完了。白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来不及了,距离还有三十米,他就算飞过去也赶不上——
然后他听见自己唱出了声。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当极致的危机与极致的救场决心碰撞时,喉咙自己就打开了。还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嗓音,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辕门——外——剑戟森森——”
这是《穆桂英挂帅》里杨延昭的唱段。他唱过不下百遍。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声音出口的瞬间,胸口的珠子轰然炸开滚烫的热流。
世界变了。
在白糖眼中,三只混沌兽不再是三团黑雾。它们变成了……舞台上的三个“敌将”。扑击的轨迹是设计好的“走位”,黑雾翻涌是提前布置的“特效”。而大飞背靠的巨石,正好是舞台中央的“主景”。
他的视角拔高了。不是物理上的升高,是意识层面的俯瞰。整个山坳变成了一座舞台,而他既是演员,也是导演。
“左边那只,下一击会攻下盘。”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分不清是系统还是他自己的判断,“右边那只在蓄力,三息后扑击。正面那只……”
话音未落,正面的混沌兽突然张嘴,喷出一股粘稠的黑液。
大飞勉强侧身,黑液擦着肩膀飞过,腐蚀岩石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是现在!
白糖动了。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那是戏曲武生“走边”的步法,看似绕远,实则封死了左右两只混沌兽的进攻角度。
“大飞!”他边冲边喊,“低头!”
黑白双色大猫毫不犹豫地弯腰。
白糖从他头顶掠过,双爪在空中划出完整的“云手”。这一次,不再是训练时的试探。韵力从爪尖喷薄而出,不是武崧那种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