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回忆之前的感觉:暖流、小腹、戏文……他摆出弓箭步,努力调动那股能量。
什么都没发生。
他憋得脸都快皱了,爪子仍然只是普通的爪子。
小青“嗤”地笑出声。大飞挠头。武崧抱着手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唐明却忽然起身,走到白糖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额心。
冰凉触感。
下一秒,白糖眼前炸开无数画面:舞台、灯光、坠落的白澜、黑雾、猫影、古老的祭坛、十二道光芒……最后定格在一颗悬浮的、布满奇异纹路的金色珠子上。
“唔!”他踉跄后退,脑仁刺痛。
唐明收回手,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有趣。”他轻声说,“你体内确有韵力种子,且与寻常宗派截然不同。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锁住了?”武崧问。
“像是记忆封印,或是跨界冲击造成的紊乱。”唐明沉吟,“白糖,你愿暂时留在星罗班吗?我们需要观察你的状况,而你……”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去处。”
白糖还能说什么?他无处可去,而这具身体的本能也在推动他点头。
“好。”
“那么,欢迎加入星罗班。”唐明微笑,“武崧,带他去西厢空房。明日开始,随班训练。”
训练?白糖眼前一黑。他可是唱文戏的,武戏只学皮毛啊!
武崧显然对这个决定有意见,但没反驳,只是冷淡地示意白糖跟上。走过长廊时,他忽然低声说:
“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装傻,在星罗班,就要守星罗班的规矩。明日训练若拖后腿,我亲自把你扔出去。”
白糖缩缩脖子,没吭声。
西厢房简洁干净,木床、矮桌、油灯。武崧丢给他一套灰色学徒服就离开了。白糖瘫在床上,盯着自己的爪子发呆。
一天之内,从人类到猫,从舞台到异世界。荒唐得像出闹剧。
但额心残留的冰凉感,爪尖曾亮起的金光,还有脑中那颗挥之不去的金色珠子影像……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抬起爪子,试着哼了句《穆桂英挂帅》的导板:“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
没有金光,没有暖流。
只有橘色肉垫在油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
窗外,更夫敲响二更。远处山峦轮廓如蹲伏的巨兽,而深紫色的天幕上,三颗星星排成诡异的三角,正幽幽闪烁。
白糖不知道,当他哼出那句戏词时,怀中悄然滚出一颗蒙尘的念珠。珠身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西厢屋顶上,幻夜收起记录用的水晶片,黑袍在夜风中无声飘扬。
“变数入场了。”她轻笑,身影如墨融于夜色,“黯大人,您期待的‘意外’,似乎比预想的……更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