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被金光撕裂小口。混沌兽痛吼后退,伤口处滋滋作响,像烧红的铁烙入油脂。
白糖瘫坐在地,傻眼看着自己的爪子。金光正在消散,但刚才那一瞬的触感真实无比:他调动了某种能量,韵力?这身体居然残留着本能?
“喂!那边的小猫!”
清亮的少年喝声从屋顶传来。白糖抬头,只见一道深灰身影如箭射落,手中长棍裹挟青光,精准砸中混沌兽脊背。
“武崧师兄,左边!”另一道温厚声音响起。胖墩墩的棕色小猫从侧面撞来,拳风刚猛。
混沌兽腹背受敌,哀嚎着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地灰烬。
深灰色小猫——武崧,收棍转身。他比白糖高半个头,毛色光滑,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学究。此刻正皱眉打量着瘫坐的橘白小猫:“韵力?你是哪个宗派的学徒?怎么独自在此?”
白糖张了张嘴,脑子里塞满问题,最终挤出一句:“我……我叫白糖。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武崧的眉头拧得更紧,“这里是咚锵镇外围。我们是星罗班的弟子,我是武崧,他是大飞。”他指了指旁边的棕色小猫,“你刚才用的韵力虽然粗糙,但确实是正宗的路子。师承何人?”
“我……”白糖语塞。怎么说?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京剧演员,刚才那招是身体自己动的?
大飞憨厚地凑近,嗅了嗅:“武崧,他身上的韵力味道好奇怪……有点像唱宗,又有点手宗的发力方式,但更多的是……嗯……说不清。”
“杂而不纯。”武崧下了判断,但眼神仍带着审视,“能独自击伤混沌兽,哪怕只是抓伤,也算有天赋。你家人呢?”
家人?白糖茫然摇头。这具身体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常识和本能。
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武崧脸色微变:“巡逻时间到了。大飞,带上他,先回班再说。放任这么只古怪的小猫在外面乱逛,太危险。”
“好嘞。”大飞伸出大手——真的是大手,比白糖整只猫还宽——轻轻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从高处看去,这座小镇完全是中国古代风格,但居民全是猫。街边卖鱼的摊主是花猫,茶馆里说书的是暹罗猫,屋顶上跑过的巡卫队清一色黑猫。违和感冲淡了恐惧,白糖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笑什么?”武崧走在前头,头也不回。
“没……就是觉得,大家明明都是猫,还分什么宗派、韵力,挺……”白糖搜刮词汇,“挺有仪式感的。”
“仪式感?”武崧终于回头,眼神像在看傻子,“韵力是猫土生灵对抗混沌的根本,十二宗是千年传承的智慧结晶。你这话若让唐明师傅听见,少说罚抄《韵力本源》十遍。”
大飞嘿嘿笑:“武崧你别吓他。小猫,你从哪儿来的呀?怎么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白糖趴在毛茸茸的肩膀上,尾巴无意识扫着大飞的背:“我醒来就在巷子里了。之前的事……记不清。”
这是实话,也是最方便的解释。
武崧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挥爪时,嘴里念的什么?”
白糖心头一跳。“军法岂容情,却为保国宁”,这是穆桂英的唱词。他能说出来吗?
“就……随便喊喊。”他含糊道。
“随便喊喊就能引动韵力?”武崧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
星罗班的驻地在镇东头,是座带院落的青瓦宅子。门楣上挂着匾额,字迹苍劲。还没进门,就听见清脆的女声:
“武崧!大飞!你们迟了三分——哎?这是谁?”
浅蓝色的小猫跃出门槛。她体态轻盈,毛发如缎,脖颈系着粉色丝带,一看就是讲究的姑娘。此刻正睁大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白糖。
“路上捡的。”武崧简单说,“小青,师傅在吗?”
“在正堂等你们呢。”小青凑近打量白糖,忽然掩嘴笑,“呀,脏兮兮的,像在泥里打过滚。不过模样倒挺机灵。你叫什么?”
“白糖。”
“白糖?甜滋滋的名字。”小青笑得更欢,“武崧,你捡了颗糖回来。”
武崧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径直走进院内。大飞把白糖放下,拍拍他的头:“别怕,唐明师傅人可好了。”
正堂里,一位穿着褐色长袍、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猫正在沏茶。他胡须修剪整齐,气质儒雅,完全不像武师,倒像私塾先生。这就是唐明,星罗班的现任导师。
听完武崧简短的汇报,唐明放下茶壶,目光落在白糖身上。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穿透皮毛看到灵魂深处。
“白糖是吗?”唐明微笑,“武崧说你能引动韵力击伤混沌兽,可否演示一番?”
白糖头皮发麻。演示?刚才那下是瞎蒙的啊!
但众目睽睽,他只好硬着头